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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靄略一猶豫喊住她:“方表妹。”幼清微微一愣,停住腳步,“嗯?”她轉身望著薛靄。
畫著清荷尖角蜻蜓點水的油傘下,少女亭亭玉立,玉面如畫,一縷青絲散在了鬢角,為她添了疲憊和無助之感,薛靄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動了動,幾息之后他才開口道:“我有幾句話想與你單獨說?!?
幼清想起前一世薛靄頹廢沉默的樣子,以及他去揚州后寄來的那封信,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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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周一愉快。再堅持幾天就放假了…哈哈哈哈。
☆、034 求證
“據我所知,春云自你到京城,便在青嵐苑服侍你?!毖\聲音低沉,雖是疑問卻更像是陳述,“她雖不算安分,可并未真正做過傷人害己之事,你為何突然要將她遣出青嵐苑?”
如果是薛思琴來問她,她一定會反問回去,可是對面的人是薛靄,她知道即便是辯駁了薛靄也不會信,更何況這件事到現在這個地步,薛家總要有人知道才成。
“現在沒做過,不代表以后不會,大表哥也知道她不安分,這樣的人我當然不愿意留在身邊?!庇浊逭f完微微一頓,又道,“更何況,她效忠的也并非姑母,想必大表哥也知道。”
薛靄的眉頭止不住的揚起了一個弧度,略顯出一絲驚訝,她望著幼清直問出重點來:“如此說,你是認為春云做了背棄薛府的事?”
“背棄薛府她還不敢。”幼清不想和他繼續兜圈子,“她不過內宅的丫頭,一家子人的身契還捏在薛家,這些諒他們也沒有膽子做?!痹捯呀浾f的很透徹了。
不是背棄薛府,那就是背棄母親,薛靄依舊緊追不舍:“所以呢?!?
“所以?所以后面的事還要等你去查了,總有跡可循的。”幼清說完態度冷淡的行了禮,“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
薛靄眉頭微擰,望著幼清的背影,眼底滿是困惑。
過了一刻,他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抬腳朝院子里走去,洮河跟著在后面小聲嘀咕道:“方表小姐今天好奇怪啊……”
“不要胡說。”薛靄說著將傘遞給洮河,人已經進了房里。
不過幾盞茶的功夫他就從里面走了出來,洮河迎了過去撐著傘,薛靄面無表情的超外頭走,洮河見他這樣的神態,機警的什么也不問。
“你去找周長貴,讓他帶兩個人來將春云連夜送出府去?!毖\腳步飛快的朝外院而去,走了幾步忽然頓了步子,皺眉道,“算了,也別驚動別人,你和澄泥親自駕車走一趟,落腳的點也別讓人知道?!?
洮河滿心的驚訝,大少爺問出了什么事,竟然連大老爺和大太太那邊也要瞞著?他鬼使神差的問道:“那方表小姐那里要不要說一聲?”
薛靄腳步微微一頓,想到春云方才說的話:“……帕子是奴婢放去書房……”
連大老爺和太太那邊都不說,更何況方表小姐呢,洮河知道問錯了,立刻挽回道:“只是,這一去保定來回至少要十天的功夫,誰服侍您呢
浪漫傳說之諸神黃昏?!?
薛靄根本沒有回他,大步朝去走去,剛到書房就看見里頭的燈亮著,澄泥迎了過來朝房里看了看,低聲道:“……大小姐等了您一會兒了?!?
“嗯?!毖\無奈的進了書房。
幼清盤腿坐在炕頭上,面色陰郁。
從回來到現在小姐一直如此,采芩很奇怪春云到底和小姐說了什么事,她上前去輕聲道:“要不要奴婢去問問路大勇,他早年跟著老爺進出,應該知道一些事。”
路大勇?幼清心頭一清,是啊,路大勇為人老實對父親朝堂的事知道的很少,可是保不齊知道父親的一些私事呢?又或者,父親隨口和他說過什么?
“采芩?!庇浊迕嫔㈧V吩咐道,“你現在就去馬房,問一問路大勇,就說父親當年可和他說過什么私事,比如他除了和我娘外,還有沒有和別人議過親。”
“啊?”采芩瞠目結舌的望著幼清,她以為幼清要打聽早年舞弊案的事,卻怎么也沒有想到,幼清會首先問起長輩的私事,她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道,“奴婢知道了。”一頓又道,“您還有沒有什么事要我轉告他的。”
幼清搖了搖頭,她現在最想知道的是,春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采芩出了門,直到亥時她才回來,綠珠已經在門外轉了幾圈了,見著她急得問道:“怎么現在才回來,可還順利?”一邊說著,一邊幫采芩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路上怕碰見巡夜的婆子,所以繞著道,回來的時候二門又關了,路大勇一路把我送進來的。”她也來不及解釋,綠珠也沒多想就跟著采芩進了房里。
幼清依舊保持她離開的姿勢坐在炕上。
“小姐。”采芩三兩步過去,有些興奮的道,“奴婢見到路大勇了?!?
幼清忙趿鞋下來,急著問道:“他是怎么說的?!?
“路大勇說景隆十四年他還沒有跟著老爺,不過后來聽老爺身邊的常隨隋舟說過,老爺當年落榜后的確在京城逗留了兩個月左右,期間是住在宋首輔的家中?!币活D又道,“像是有這么一件事,還是宋家大奶奶親自和老爺說的,老爺當時以身無功名何以成家為由拒絕了,過了幾天老爺就告辭了,至于對方是誰他倒是不知道?!?
幼清緊緊的捏著茶盅臉色極其難看。
當初劉氏為何嫁進薛府她是聽說過的,似是劉家先遞的橄欖枝,二太太還曾讓身邊的媽媽私下見過薛鎮世,否則薛鎮世怎么會知道劉府還有個名不經轉的庶女,更何況劉氏比薛鎮世似乎還大三歲。
如今想起來,一切都通透了。
她一直以為劉氏只是柿子撿軟的捏,才把她當成交易的籌碼,她從未怨過劉氏,畢竟她不是自己的父母,當然不會考慮她的幸福與否,她只怪自己蠢笨,急功近利,卻怎么也沒有想到這里面還有這樣的事
無良毒妃。
劉氏根本就是在報復!
故意嫁給薛鎮世做姑母的妯娌,故意對她示好,故意讓她嫁去徐家,她要讓父親眼睜睜看著自己寵愛的女兒一步一步陷入泥沼,進退不得,而他卻不能施以援手,素手無策,從而而痛苦輾轉?
讓父親記住他當年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劉家的親事,因而悔恨交加?
她驀地想到了父親的死,甚至是長房的沒落姑母的慘死,會不會……
前一世沒有鐘大的死,所以她到死都不知道其中還有過這一段糾葛……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更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她是真的蠢。
幼清將手中的茶盅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