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uyangxu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半晌沒有說話聲,幼清能猜到薛瀲這會兒的表情,一定是看似低眉順耳但臉上卻是滿臉的不以為然。
“你不用和我陽奉陰違,在外人面前如此,在我們面前大可不必。”薛靄的聲音已是拔高了一點,腳步聲再次響了起來,薛瀲蹬蹬的跑起來,喊道,“那祝姐……祝大人說帶我去釣魚,我到底能不能去?!”一頓又道,“祝大人還說他的同僚宋弈宋大人也會去,他好不容易松口答應(yīng)教我騎馬。我為此還特意和趙子舟借了他家的馬。”
薛靄負(fù)手頓足不滿的看著薛瀲,“那宋大人雖和祝大人是同僚,品階不高,可為人深不可測,如今朝局不穩(wěn),你休要與他走近給父親添亂。”
薛瀲不以為然的回嘴:“都在京城,他三年前殿試還是名動京城的傳臚,風(fēng)頭蓋過了狀元郎,想打聽他的事還不是輕而易舉。再說,也不用打聽,誰不知道他是吉安永新縣人……”一頓又道,“再說,朝局不穩(wěn)還不都是拜嚴(yán)懷中和嚴(yán)黨所賜,宋大人也未曾與他為伍,怕什么。”
薛靄無奈的搖搖頭:“總之,你離他遠(yuǎn)點!”
“大哥不會嫉妒人家的學(xué)識吧?”薛瀲眼睛骨碌碌一轉(zhuǎn),笑的揶揄,“要不您和我一起去,說不定他心情好了,還能指點您一番學(xué)問呢。”
薛瀲永遠(yuǎn)都是這樣不按牌理出牌,幼清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覺得這樣的對話聲既陌生又親切。
“誰在那里。”話音落,就看見直角拐彎處一點燈籠的光迅速出現(xiàn),隨即一身披著墨黑斗篷身量纖細(xì)修長的薛瀲出現(xiàn)在視線中。
薛瀲比幼清大兩歲,生的纖細(xì)高挑,眉眼清秀漂亮的不似男子,所以他曾故意蓄了短短的胡茬,想扮的粗狂一些,可是卻適得其反,常常被人當(dāng)做哪家小姐故意貼著了胡子裝男子出行。
后來他又練發(fā)聲,把嗓音憋的像薛靄一樣低沉渾厚,可是畫虎不成越發(fā)的不倫不類,被薛鎮(zhèn)揚斥責(zé)了好幾次,他這才作罷。
此刻薛瀲斗篷內(nèi)著一身黛清色夾棉直綴,腳上是墨黑的小官靴,眉色飛揚,紅唇玉面,像是畫上的童子。
幼清不由想起來景隆三十七年他游歷兩年竟帶了位胡女回來,氣的姑父拍著桌子斥他不顧家國廉恥,被妖孽迷了心智……那日他們父子站在廳堂中絲毫不讓的爭執(zhí),薛瀲倔強(qiáng)不羈的背影給她印象深刻,那是她最后一次見到他,自此后便是連消息也沒有聽到過。
“方表妹。”一見是幼清薛瀲面上的笑容就收了起來,凝眉質(zhì)問道,“你笑什么。”很不悅的樣子。
“三表哥。”幼清根本沒有打算避著他們,所以從善如流的行了禮,微笑著回道,“方才與丫頭說話覺得有趣便笑了起來,沒想到遇到三表哥。”又歪著頭望著薛瀲問道,“三表哥才回府?”
薛瀲本以為方才那笑聲是笑他的,現(xiàn)在幼清這么一解釋就顯得他有些自作多情,他咳嗽一聲故作深沉的道:“嗯,先生留我講題,才回來的晚些。”又覺得自己和一個小丫頭解釋什么,便板著臉道,“這么晚了你不回去,在這里做什么。”
“正要回去。”幼清指了指前面的路,薛瀲這才想起來,這是正院的門口幼清要回去是得從這里經(jīng)過,他蹙眉擺手,“走吧,走吧!”
薛瀲的性子依舊像孩子一樣,不管心里想什么總能從他的臉上看的一清二楚
傳奇知縣。
幼清笑著應(yīng)是扶著采芩的手要走,薛靄卻從夜色中踏步走了出來,她不得不再次停下朝薛靄行禮:“大表哥。”
“方表妹。”薛靄微微頷首聲音低沉,穩(wěn)穩(wěn)的像是誰撥動了胡弦般醇厚綿長。
薛靄大她五歲比她高了大半個頭,披著一件墨綠繡青竹攀枝的披風(fēng),里面是雅青色湖綢直綴,身姿俊朗挺拔,芝蘭玉樹一般溫潤如玉,幼清的視線落在他垂在身側(cè)的手指上,指節(jié)纖長掌心寬厚,她忽然想起父親的手來,干燥溫暖令人心安。
外甥像舅,薛靄與父親方明暉的容貌相似,濃墨般的劍眉,星目澄澈平靜的如一汪古井……風(fēng)雪簌簌落下,吹得他衣袍翻飛,少年如仙似玉。
薛靄望著幼清,眼前便浮現(xiàn)出那一方莫名的帶著香氣的帕子,還有角落里露出的那一支艷紅如火的海棠花……他收了心神輕聲道:“雪勢漸猛,路上難行,表妹早些回去吧。”又回頭吩咐洮河,“你送方表小姐回去。”
洮河今年十一歲,長的一副憨直可靠的樣子,可幼清卻知道這孩子心思活絡(luò)的很,遠(yuǎn)不是表面所看到的這般老實單純。
“不用。”幼清擺著手,“不過幾步路的腳程,大哥和三表哥先去吧,姑父和姑母還在等著你們呢。”她說完便要走的樣子,就見院子門口周文茵扶打著傘恰好走了出來,她似乎沒料到門口有人驚訝過后她展顏一笑視線就落在薛靄面上,眼神變的越加的柔和。
“大表哥。”周文茵朝薛靄行了禮又轉(zhuǎn)頭回了薛瀲的禮,“三表弟。”視線一轉(zhuǎn)又看到了幼清,笑著道,“我當(dāng)清妹妹走遠(yuǎn)了,沒想到在這里。”
幼清行了禮起身道:“正巧在門口遇見了大表哥和三表哥。”微微朝幾個人頷首,“那我先回去了。”她轉(zhuǎn)身欲走,就聽到薛靄聲音柔和的與周文茵道,“你與方表妹一起吧,路上濕滑擔(dān)心腳下。”
周文茵點著頭道:“表哥穿的少也趕緊進(jìn)去吧,免得受了涼氣。”面頰微紅,卻沒有立刻抬腳。
幼清無奈只得停下來等周文茵。
“好了,好了。”薛瀲顯得很不耐煩,“站在這里吃雪不成,我可還沒吃晚飯呢。”說完也不管別人掉頭就進(jìn)了正院,周文茵聞言一怔望著薛靄關(guān)心的道,“表哥還沒用晚膳?”
薛靄依舊是說的不急不慢,面色無波:“先生有事,耽誤了。”
“這樣啊。”當(dāng)著幼清的面周文茵不好多言,就頷首道,“表哥快去吧,別餓傷了身子。”
薛靄微微頷首不再多留,負(fù)手從周文茵身邊走過去。
卻依舊留了洮河下來。
周文茵目送他進(jìn)門這才收了目光朝幼清微微一笑,甜甜的道:“勞清妹妹等我了,我們走吧。”
“與姐姐一起正好有伴。”幼清笑容滿面示意周文茵先行,一路上兩人隨意聊著,“這雪也不知什么時候能停。”
------題外話------
姐妹們周末愉快哈…
☆、018 搜查
青嵐苑里燒著熱熱的地龍,幼清回去便梳洗了一番上床躺著,采芩給她掖著被角低聲道:“明兒一早奴婢就去送藥方,您明天還是別去給太太請安了,這一來一回雖不遠(yuǎn)可您身子沒好,還是小心為上。”
“我心里有數(shù)。”幼清舒服的應(yīng)了一聲,叮囑道,“你和綠珠先把捎去給父親的東西收拾出來,還有那封信記得單獨找鏢局送出去,不要讓人看見。”
采芩點頭應(yīng)是:“奴婢記住了。”又朝外看了一眼,低聲道,“玉雪那邊怎么辦,春云走了她大約會覺得唇亡齒寒,要不要奴婢敲打她一番?”
“不用。”幼清搖搖頭,“她年紀(jì)小性子單純,說多了反而嚇著她。”
采芩想想也對,笑著道:“還是小姐想的周到。”為幼清的變化欣喜不已,“連姑老爺都注意到您了。”
幼清并不在意,吩咐道,“鐘大受了罰必定有所動作。”幼清吩咐采芩,“你讓全婆子去盯著。”鐘大父女今天的表現(xiàn)讓她驚奇,若只是有所依仗,可這樣肆無忌憚也太自信了點。
采芩心領(lǐng)神會的,全婆子原是府里灑掃的粗使婆子,小姐剛進(jìn)府挑人時,是由小姐親自選的,全婆子為人忠厚也不大會說話,卻對小姐忠誠的很,是個能辦事的。
第二日采芩上街去辦事,綠珠進(jìn)來服侍幼清起身,貼著幼清的耳邊回道:“全婆子回來說鐘大一家子一回去就哭鬧不休的,鬧到戍時末才歇了,晚些時候她就看見春云從后面的倒座出了門,一路拐去了對面。”
對面住的是二房。
“全婆子原想跟著,可是春云那丫頭太機(jī)靈,幾下就被跟丟了,全婆子就又回去守在鐘大家的門外頭,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春云抱個包袱回來了,她瞧過包袱里沉甸甸的,怕是裝了不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