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uyangxu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這一哭方氏也跟著紅了眼睛,嘆氣道:“你有這份心你父親知道了也高興,快別哭了。”望了春云一眼,終于點頭道,“就隨你的意思,讓她回去服侍鐘大去。”
幼清聞言朝方氏道謝。
薛思琴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方氏笑著拍著幼清的手:“是你父親也是我兄長,禮多情疏。”又對春云道,“快來謝過你們小姐,回去了可要把你們小姐的那份孝心一并行了,不要讓她平白哭這一回。”
春云腿腳綿軟的跪在地上:“太太,奴婢哪里也不去,只想留在府里伺候方表小姐。”
方氏見春云哭的梨花帶雨,心頭一愣,面上又露出猶豫之色來。太太一向心軟,春云心里一喜接著磕頭:“小姐心善是奴婢的福澤,可是奴婢不能仗著寵愛得寸進尺失了規矩……”可不的等她說完,幼清便已笑著打斷她的話,“說這些做什么,咱們來日方長。”
春云望著幼清,嘴角囁喏……
“也對,你記著你們小姐的好,往后再回來服侍用心些便是。”方氏點著頭正要再說什么,這時春柳隔著簾子出聲道,“太太,二太太來了。”
幼清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春云,轉目朝窗外看去,就看見二太太劉氏眾星拱月般進了院子。
春云立刻露出期盼的樣子,卻是一抬頭就落在一雙黝黑的眸子里……難道方表小姐知道了什么?春云心頭一顫。
方氏的話便打住了,笑著和薛思琴道:“還當她們多住幾天,沒想到今天就回來了。”站了起來,“外頭冷你們別出來了。”又對春云擺擺手,“你下去吧。”
竟是親自迎了出去。
她不能這么不明不白的被趕出去,春云不甘心的打量了一眼幼清,迫不及待的退了出去
天縱奇緣之傾城公主無情王。
是去搬救兵了?幼清神色淡然的端了茶盅。
房間里一時間安靜下來,薛思琴側目打量著幼清。
她穿著一件半舊的芙蓉色對襟褙子,里頭是一件妃色的繡暗紋團花的小襖,身段修長,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卻已經有了婀娜之姿,薛思琴又去看她的臉,臻首娥眉鼻梁秀挺鳳目如墨,雖穿著不顯卻依舊難掩楚楚風姿明艷照人。
她暗暗嘆氣,家中幾個姐妹姿色皆是不俗,卻無一人及得上幼清半分。
若非她身子不好不便出門,更不曾在外面露過面,只怕薛府家宅難再安寧。
幼清也在想薛思琴的事。
她記得進府的第二年五月薛思琴嫁給的祝士林,婚后幾個月薛思琴便懷了身孕,先后生了兩子一女,夫妻二人感情深厚過的很不錯,前一世她一直不太明白薛鎮揚為什么看中了祝士林,他雖庶吉士出身可放館后不過進了行人司做了一個八品的行人,祝家在陳留縣也是小戶人家,舉族之力供了這么一個庶吉士出來,祝士林即便再有才能,那也是十幾年后的事情,對目前的薛家來說毫無助力。
直到后來她偶爾聽人談起薛思琴來,才明白薛鎮揚和方氏的一番苦心。
這樣的人家,薛思琴上不用侍奉公婆,下無叔伯妯娌,夫妻二人單獨居住又有外家幫襯,只要祝士林不是那渾的人,日子只會越過越紅火。
再比起她的高嫁,幼清笑笑……
“清妹妹。”
忽然薛思琴出了聲,幼清眉梢微挑轉目過去,朝薛思琴微微一笑,應道:“大姐!”薛思琴皺了眉頭,審視的望著她半晌,最后搖搖頭道,“沒什么事。”顯然原來想說什么此刻卻改了主意。
“聽說大姐要用蜀繡繡嫁衣?”幼清見她話未盡,便順其自然的換了話題,“表姐不是擅長蘇繡的嗎,現在再換可來得及?”
薛思琴端茶喝著,聞言回道:“只是覺得那鴛鴦戲水用蜀繡會好看些罷了。”有些敷衍的味道。
兩個人都沒了再找話題的意思。
幸好門外已經聽到了方氏和劉氏的說話聲,幼清跟著薛思琴站了起來,隨即門簾子一掀二太太劉氏咯咯笑著進了門……
幼清手中的帕子緊了又緊,面上的笑容卻是愈發的得體柔和。
二太太劉氏是武威侯府的庶女,聽說生母原是個外室,生她時就難產去了,劉氏被接回去,艱難的在侯府后宅討生活,熬到及笄終于嫁給了薛府二爺薛鎮世,此后便開始揚眉吐氣當家作主,原來瘦削單薄的身子養的珠圓玉潤,一雙眼睛練的顧盼神飛,無論是誰她都能立刻說的上話,端的是八面玲瓏七巧心。
前一世,她在二太太的安排下,恰到好處的遇到徐鄂,繼而嫁入錦鄉侯府,此后二太太搭著太后娘家的大船,不單做綢緞茶葉和私鹽的買賣,更甚至跟著漕運走海上私運,其后二太太常在錦鄉侯府走動,她記憶中的二太太比現在的樣子要風光百倍亦是不止。
如今看她親如姐妹般挽著方氏的手,親昵的說著話,而方氏卻一副很受用的樣子,幼清對方氏又憐又無奈。
☆、011 二嬸
“二嬸。”薛思琴也是笑容滿面,看的出來她很尊重劉氏,“您這么早回來了,還以為您會多住幾日呢,三妹妹和二弟回來了沒有?”
劉氏穿著一件梅紅色對襟褙子,上頭用金線勾著碗口大的牡丹花,里頭是一件暗紫的廣袖夾襖,梳著垂柳髻一枝玉篦瑩潤通透的別在頭頂,兩邊各是兩只約莫七八兩重赤金流蘇,點著蓮子大小的珊瑚,她微微一笑騰了一只手出來攜了薛思琴:“都回來了,你三妹妹累的很了,我讓她回去吃藥歇一會兒再來和你們說話,你二弟在房里看書呢,這一次回去侯爺還特意問了他功課,這不一回來就抱了書在房里看
鬼王的紈绔寵妃。”話沒說完人已經咯咯笑了起來,滿眼里都是驕傲的樣子。
“二弟本來就聰明。”薛思琴點著頭,微笑道,“明年下場,那咱們家不出三年就能有三個進士了。”
劉氏掩面而笑:“別的不敢想,我巴望他有你大哥的一半用功就不錯了,老老實實的考個舉人,也不算辱沒了門楣!”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劉氏仿佛這才看見了幼清一樣,笑著道:“清丫頭也在這里,我倒是眼拙了沒瞧見。”兩步走了過來,關切的問道,“身子可好些了?”
“二嬸好。”她跟著薛思琴一起喊二嬸,“身體已經好多了,就是不能大動。”
劉氏嘆氣的點著頭轉目和方氏道:“這丫頭和我的畫兒一樣都是命苦的,小小年紀多病多災,我瞧著心里便揪著的疼。”又要伸手過來摸摸幼清的頭。
幼清微微一轉巧妙的避開劉氏的手,挽了方氏的胳膊,微笑道:“方才姑母還為這事兒傷心,二嬸可千萬提不得了。”
劉氏微微一愣打量了一眼,見她滿臉笑容真摯天真,便覺得這不過是巧合,是她想多了,笑道:“好,好,不提了,正好要過年了,咱們就說點開心的。”
幾個人笑著按長幼坐了下來,春杏上了茶。
“說起來鄭家的鄭六爺今年約莫有二十了吧?”劉二小姐如果她記得沒錯,明年才到及笄之年吧,這兩人的歲數差的有點多了,況且劉二小姐又是嫡出的,方氏便覺得武威侯劉大夫人有些太過著急了,“不過到是好姻緣啊,壽山伯有皇后娘娘照拂,二小姐嫁過去可就是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