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uyangxu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奴婢知道了?!比羰瞧饺账€敢刨根究底的問問,可是今兒采芩卻感覺即便她問了小姐也斷不會告訴她的。
收了疑惑,采芩小心翼翼的將藥方疊好揣在荷包里,又道,“小姐一會兒要去正房請安嗎?要不然再歇幾天吧
重生在美國?!?
幼清搖搖頭,又重新鋪了紙提筆:“姑母雖說讓我半個月請安一次,可禮多人不怪,我去多了她總不會厭我吧?!币活D又道,“再說多出去走動走動,總比窩在房里好?!?
人善被人欺,這個府里沒人將青嵐苑放在眼里,她和綠珠私底下不知受了多少白眼……所以不管因為什么原因,小姐的變化都令采芩很欣喜,
她見幼清又開始寫,就守在一邊沒有再說話。
過了一刻,就瞧見裁的一尺寬兩尺長的宣紙上,密密麻麻的寫著人的名字和祖籍。
采芩驚訝不已,問道:“小姐……這是?”隨即認出上頭一個人的名字,驚訝的道,“這……是內閣次輔嚴安?”
幼清頷首,將紙疊起來,采芩心中不解:“小姐寫這些大人的名諱作甚?”一頓想起什么來,不安的道,“小姐是想查老爺的事?當年倭寇動亂,罪名不是定的很清楚嗎,老爺是瀆職失察啊?!?
“倭寇之事不過一個名頭罷了,重點依舊是景隆二十八年的春闈舞弊案?!庇浊迳裆遒八问纵o因此事被迫致仕,父親當年不過在禮部觀政,卻被定罪外放至延平……”她對朝堂的事并不清楚,畢竟在內宅想要打聽這些著實不容易,她知道這些也還是做了徐三奶奶后,通過侯爺的幕僚竇良得知一二,“倭寇動亂,父親也只是一個七品的推官,上有福建巡撫衙門,再次還有福建布政使,知府衙門……可父親的罪卻定的最重?!?
竇良雖明面上對她恭敬,實際說的也不過皮毛。
她后來細想父親被流放的事,越想越覺得蹊蹺。
“您的意思是……”采芩并不懂,但宋首輔的大名她確實知道,“老爺其實是被人陷害的?”
幼清也說不清楚,但是直覺上這件事不簡單,尤其是父親最后意外去世,讓她心里的疑惑像是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宋墉致仕后,朝堂有一番大清洗,他的門生故舊一律被免職或外放,如今朝堂中宋家的門生故吏已所剩無幾……這件事最得利的是誰?
她只能從表面分析,乃是現任次輔,嚴安!
可嚴安經過四年的運作,如今勢力不可小覷,她記得今年年末已是七十二歲高齡的首輔夏堰就會致仕,嚴安順利登頂成為首輔,至此他穩坐其位,到景隆四十年他在朝中已有人暗中喚他九千歲。
要在他眼皮底下查當年的舞弊案,不論她并不確定當年的事是否有隱情,便是確定她也無法入手,更別想撼動嚴安。
完全沒有頭緒。
幼清有些煩躁,恨不能生得男兒身,也能科考登殿入朝堂,不求平步青云,至少也不會兩世都被困在內宅,像井底之蛙一樣看不清局勢,讓父親冤死。
“采芩?!庇浊鍖⒓埊B好,提筆寫信,有些迫不及待,“我寫封信給父親,你明天一早出去抓藥時把信送出去,記住不要給別人知道?!?
采芩不明白幼清在做什么,只能愣愣的點點頭:“奴婢省的?!?
幼清在信中委婉的問起方明暉當年倭寇的事,又問起有關舞弊案的內情,她記得當年有位姓胡的大人和方明暉同在禮部觀政,和父親關系頗近,還曾來家中走動過,那人如今在何處,作為后輩應該登門拜見……她怕父親起疑滿篇的語氣都是小孩子對正事的好奇
武道進化系統。
若是父親能詳細告訴她,那她查起來也能事倍功半了。
“小姐,您想打聽當年的事,為何不問問大老爺?”采芩將信和藥方擺在一起小心收好,“大老爺當年已經從臨安回京了,他應該知道?!?
幼清搖頭,否定道:“姑父不會告訴我,即便他愿意說,也不會知無不言。”她站起來負手在房里踱著步子,“先不要驚動府里的人,我們自己查?!比羰锹反笥卢F在能進府就好了,他膽大心細又忠心,事情交給他最好不過。
他是父親早年結交的江湖朋友,因受過傷腿腳不便,父親臨走前將他留在了京城,姑母當時傷心和父親的離別,見也不曾見隨手將他安排在懷柔的莊子里,他人本分也不來走動,時間久了便是她也不記得有這個人,直到她成親后路大勇自己找來,她才用他,后來越用越順手,才知道他的能耐。
算起來路大勇今年只有三十三四吧,她記得他妻兒都已經沒了,獨自一人討生活,如今應該還在懷柔的莊子里。
“春云回來了?!本G珠提著食盒進來,壓著聲音道,“在外頭和玉雪說話,有說有笑的,看樣子心里已經定了?!?
陸媽媽是應了她了?!
“小姐?!本G珠嘟著嘴氣呼呼的道,“她這樣也太囂張了!”
幼清端茶喝茶,云淡風輕的道:“隨她去吧?!?
綠珠張口還要再說什么,采芩忙拉住她朝她搖搖頭,等兩人退到碧紗櫥了,綠珠跺著腳道:“你剛才為什么不讓我說,小姐性子就是太好了,任著她作威作福的拿姑太太壓我們,小姐雖寄住在這里,可是進門的時候當著大家的面給了姑太太一萬兩的銀票呢,咱們不算白吃白喝何必要看人家的臉色。”
“好了,你就少說兩句?!辈绍宋孀【G珠的嘴,朝外看了看,“小姐今兒的處事方法可是和往常不一樣,我瞧著大約是想通了,不用你多說,小姐心里頭清楚該怎么做。”
“真的?”綠珠又驚又喜,想起今兒種種的事情來,覺得大有可能,采芩已道,“還能騙你不成?!睂⒂浊宸讲抛龅氖抡f的話和綠珠說了一遍,“賀娘沒了,如今就我們兩人守著小姐,你不能出力也不要給她添亂。”
綠珠想起自己出的餿主意,不好意思的撓著頭。
用了點心幼清梳洗換了衣裳,這時春云進了門,和幼清行了禮,道:“小姐,方才正院那邊的春柳姐姐過來,說是太太怕外頭冷路上滑讓您在房里多歇幾日,就不要過去請安了。”她說著飛快的瞥了幼清一眼。
“也歇了好幾日了?!庇浊宸路饹]有聽懂,笑著朝春云招招手,“正好你在,讓綠珠在家里守著,你和采芩陪我去吧?!?
春云愕然,可一想到她大小姐的應承便有恃無恐起來,過去和采芩一起拿了蓑衣和木屐服侍幼清穿上,又塞了手爐加了件兔絨斗篷,三個人出了門。
------題外話------
姐妹們元宵節快樂,你們是吃湯圓還是吃元宵啊。
☆、009 目的
天色愈加的暗,鵝毛似的雪花飄飄揚揚的落在傘上,細細簌簌的像是撓在人的心里。
幼清打量著銀裝素裹般的院子,薛家住在京城東面的井兒胡同,前后四進,以中間的花園為隔,左邊住的是二房,右邊則是長房,長長的格局就像是竹筒似的。
她住在院子的最里面,再往前去則是姑表小姐周文茵的疏云苑,再往前是仿著江南的樣式做的兩層的繡樓煙云閣,原是給薛思琴姐妹倆住的,只是薛靄和薛瀲大了后搬出了內院,薛思琴和薛思琪姐妹就住去正房前頭的罩院里,這里反而空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