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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趕間,林之冉一不留神腳下一歪,直接向旁邊倒去,冰涼的湖水立刻浸透了她的衣裳。
這湖是專門養(yǎng)了魚的,挖的很深,地方又是桃花林深處,連個遞進也沒有,在幾人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林之冉就掉入了小湖之中。
所有人都被這變故嚇了一跳,林之顏更是嚇得話都說不利索,
“快、快救二姐......”
張翰文也十分驚慌,此時聽到林之顏的話卻冷靜下來,他面上安慰林之顏,心中卻開始思索起來,剛剛阿冉不知道將他的話聽去來了多少,將來勢必會惹出事端,更何況還有......
張翰文想到了另一件事,更是眸色深沉。
眼下若是她失足落水而死,反倒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他正沉吟著,狀若為難的向林之顏道:“阿冉表妹落水,,我也十分著急,可若是下水救她,阿冉表妹名節(jié)不保......”
林之顏也忽然意識到他沒說完的話,若是如此,夫人勢必要讓表哥娶了二姐,雖表哥已與自己情投意合,但她區(qū)區(qū)一個小妾之女,說好聽一點是將軍府三小姐,說難聽了只比府上的奴仆強上一點,怎么也抗衡不過夫人和二小姐的。
她當(dāng)然不甘。
林之顏有心想去叫人,又唯恐耽誤了時間,只能咬牙讓張翰文去叫人,自己先試著去撈一下林之冉。
她小時候是會水的,但早已許久未練,林之顏原想著林之冉距離岸邊不算太遠,她只需要游過去就能將二姐拉回來,但她高估了自己的水性,和湖水的溫度。
雖是三月末,但京城地居北地,湖水依舊寒冷刺骨,林之顏剛一入水,就覺得右腿猛地痙攣了一下,整個身子開始不受控制的發(fā)抖,還未游幾下,就嗆了口水掙扎起來。
張翰文本就不想叫人,此時看林之顏似乎也有些溺水,便折返回來打算救她,這樣哪怕來不及去叫人,也不是他的責(zé)任。
他雖是文弱但到底還是個男人,湖水雖冷,估計還能撐得住,林之顏掙扎地有些遠了,張翰文猶豫一瞬,還是入了水。
林之冉在湖水之中掙扎,身體不受控制地下墜,大量的翻騰的水浪相繼奔入口鼻,壓迫鋪天蓋地而來,窒息的感覺讓她不由自主地張開了嘴,卻只能讓更多的湖水涌進嘴里,和破碎的胸口中。
湖水冰冷的溫度讓她還保持著最后一絲的清醒,隔著光影交錯的湖水,恍惚間她看見表哥在向三妹游過去,林之冉忽然連掙扎地力氣都沒了,回顧自己這一生,似乎就是個笑話。
倒不如在這盛著桃花瓣的寒湖中死去反而體面些。
一滴清淚順著眼眶融入湖水之中,林之冉緩緩閉上雙眼。
周圍水波劇烈地動蕩,林之冉感覺到手被誰帶著薄繭的手緊緊握住了,緊接著被舉過了水面,突如其來的空氣讓她劇烈地咳嗽起來,她意識模糊地睜開眼睛,只看見那人沾染了水珠的長辮和發(fā)繩。
那發(fā)繩是她親手做的,是,阿姐......
林照櫻也沒想到,竟然在皇帝那邊耽誤了這么久,她連衣服都沒換,就來了公主的桃花宴。
好在還是趕上了,她攬住阿冉的腰,阿冉很瘦,輕而易舉就能將她舉過肩膀,還能冷靜地往岸邊游,與旁邊費勁拉扯林之顏的張翰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照櫻頓了一下,也將張翰文旁邊的林之顏也拉過來,她直接深吸一口氣,將兩個人都摟到岸邊。
她紅色的披風(fēng)提前就摘下來放在岸邊,將兩個人用披風(fēng)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張翰文才氣喘吁吁地爬到岸邊。
林照櫻看向張翰文,身材瘦弱,長的還算不錯,但此時渾身狼狽,眉間小人之色盡數(shù)顯現(xiàn)。
張翰文暗恨這人攪了他的好事,抬頭卻發(fā)現(xiàn)剛剛在水中沒看清楚,此人竟是個女子。
雖然穿著打扮與尋常女子不同,目光冷冷,但確確實實是個貌美女子,張翰文連忙開口道謝。
“感、感謝姑娘,伸手搭救,呃......”
他的話還沒說完,只聽撲通一聲,被林照櫻再次踹下湖里。
接受了系統(tǒng)給的劇情,林照櫻沒在見到他的第一面殺了他,就算好的。
在原劇情中,林之冉會在溺死前被一個恰好路過此地的浪蕩公子哥救下,也因為失了清白,被迫嫁與那位公子哥。
但那人早已妻妾成群,林之冉只能以平妻之位入府,過的十分不幸福。
在深宅之中磋磨不到十年,就香消玉損,含恨而終。
不過被張翰文救了林之顏也沒好到哪里去。
這個世界的主角便是張翰文,此文講了他從一個小小的破落戶窮秀才,如何一步步收服各路貌美女子,打臉極品親戚,最終功成名就、妻妾成群,位極人臣的。
張翰文是林之冉的早已仙故的老太奶的姐姐的孫子,是林之冉的遠方表哥,近半年在將軍府借住,為的是準(zhǔn)備會試,考取功名,但此次的成績并不理想。
他真才實學(xué)沒有,投機取巧卻十分擅長,剽竊詩詞、花言巧語、坑蒙拐騙做的輕車熟路,又生性冷血,無所不用其極,最終還真讓他有了一番作為。
這樣一個種馬文男主,林之顏雖為正妻、也是女主之一,溫柔小意,處處合心,卻也免不了張翰文一轎又一轎的往府內(nèi)抬人。
林之冉之所以被定義為反派,也是因為她在嫁人前后的那段時間,心有不甘屢屢針對林之顏和張翰文。
林照櫻收回腳,她的服裝與京城女子修身柔軟、浸濕以后就會顯露身體輪廓的衣服不同,雖然緊身卻不怎么吸水,此時濕了大半也影響不大。
她抱著用披風(fēng)雇嚴(yán)實的兩個小姑娘,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卮蟛酵庾撸贿h處有她的親信守著,只需避開人群找一條能夠出府的小路。
誰知回過身卻看見身后的桃樹冒出來一顆腦袋。
林照櫻一個眼神掃過去,發(fā)現(xiàn)是剛剛才見過的人。
離剛才見面不過一個時辰,謝景辭的打扮狀態(tài)都與之前大為不同。
區(qū)別大概就是之前酒熏人閑,肆意爛漫,此時仿佛酒醒了。
謝景辭見到林照櫻看過來,仿佛明白她剛剛心中所想,眼神慌張錯開,趕緊道:“將軍放心,今日之事景辭必守口如瓶......我與世子相熟,知道這邊有一條路較為偏僻,可以出府。”
“多謝。”林照櫻有些意外。
謝景辭聽到道謝眼睛亮了亮,但他剛才太過孟浪,現(xiàn)在又急于挽回自己的形象,只好努力板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