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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他們家嫌棄林思生的是個女兒,還不愿意再生,平時沒少仗著輩分給思思氣受,當時林思還年輕啊,吃了虧也不知道擇怎么反擊。
劉富寬也是個軟蛋,他和林思一個鎮子長大,打小關系就好,結果沒離婚的時候總是幫著他媽;離婚以后,更是連撫養費也不愿意給。
因為林思不想與他過多糾纏,所以這么多年都是自己照顧著小櫻。
林姥姥摸了摸林照櫻的頭發,女孩怎么了?她大孫女又乖又懂事又漂亮,長大了比那些混小子以后有出息一萬倍。
“......姓劉的前幾天才從醫院出來,他和后娶的老婆不是有個兒子嗎?聽說好像也不是他的。”
這件事只是鎮子上的推測,不過林姥姥覺得八九不離十,要不然憑借劉家老婆子撒潑的性格,不可能在劉富寬老婆把孩子帶走的時候默不作聲。
“哇!”林照櫻和何西晚聽得津津有味,好大的一個瓜。
林姥姥被兩個孫女的感嘆逗笑了,林思是下午把她們倆送過來的,眼下聊了半天還挺熱的,她只買了零食忘了買雪糕,便讓她們兩個活寶去買雪糕去。
林照櫻以前經常來姥姥這里住,無論是小鎮的人還是路很熟悉,還有好多個關系好的小伙伴。
雖然這家超市是外地人新開的,但林姥姥跟她講了怎么走,她就大致知道在哪兒了。
她拉著何西晚去超市,一路上遇見人就和何西晚介紹。
“小櫻姐!”路邊有個膚色比較黑,頭發短短的男孩子看到林照櫻就眼前一亮,“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去我家玩呀,我媽給我買了游戲機!”
林照櫻擺擺手,“今天先不去啦,”她給兩人介紹,“晚晚,這是許一揚,比咱們小一歲。許一揚,這是我妹妹,晚晚。”
“晚晚姐。”許一揚招呼了一聲,然后又道:“我家的游戲機也可以三個人玩,小櫻姐咱們三個一起玩啊!”
“不去,明天我們倒是可以來找你寫作業,大姨跟我說你好幾科不及格,讓我有時間給你講講題呢!”
許一揚的媽媽是林思的朋友,林照櫻都是稱呼他媽媽為大姨的。
應付完了不想寫作業的許一揚和一路上的小伙伴們,林照櫻和何西晚總算到了超市,兩個人吹著空調終于感覺活過來了。
林照櫻把剛剛姥姥給的錢和何西晚一人一張。
除了雪糕,兩個人也打算買一些其他的零食,老人家買的零食都是一些面包、餅干、虎牙棒之類的,都是他們覺得好吃的東西,但不太符合現在孩子的口味。
“照櫻?”有人不確定的喊了她一聲。
林照櫻回過頭才發現是剛剛還和姥姥聊過的劉富寬,她都沒聽出來他的聲音,畢竟他以前的時候聲音多洪亮,在家里因為家里的破事罵她和林思的時候中氣十足。
而現在他的聲音卻有氣無力的,帶著虛弱和試探。
他的樣子也變了,比以前瘦了很多也老了很多,面色泛青,一看就是大病初愈,曾經還算模樣不錯的男人,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普通的中年人。
林照櫻對他的感情還沒有對何西晚的三舅媽深,如今看到看到這樣的劉富寬,也沒什么感覺,只是越發的確定一件事:他配不上她媽。
她裝作沒聽到,繼續和何西晚挑雪糕。
劉富寬帶著憐愛的眼神看著林照櫻,在目光觸及到何西晚的時候冷了下來。
“照櫻這是你媽嫁的那個人的女兒?”
他質問的語氣就像是林思做了什么辜負他的事情一樣,讓林照櫻心中冷笑。
她臉上露出迷茫的表情:“你是誰呀?干嘛打聽我們家的事。”
劉富寬憤怒地瞪大了眼睛,但隨即想到自己現在的樣子確實和之前變化挺大的,又過了好些年認不出來也是有可能的。
“小櫻,我是你爸爸呀!”
林照櫻冰棍也不挑了,徑直跑到收銀臺,收銀員是個年輕的外地妹子。
漂亮白皙的小姑娘眼淚要掉不掉,說話都在發抖,顯然害怕極了,“收銀姐姐,那里有個人販子要拐騙我......”
本來因為下午沒什么人正犯困的收銀員聞言立馬清醒了。
跟著林照櫻走過來的劉富寬聞言腳下一個踉蹌,趕緊和收銀員解釋,“我不是人販子,我是他爸爸。”
“不!他不是我爸爸!”
聽到小姑娘的反駁,一直在新聞上看到“人販子會裝成孩子的父母”的收銀員看劉富寬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她在門口收銀,自然注意到這個男人比小姑娘早進來很多,要真是一家,還能不一起來。
收銀員將林照櫻拉到收銀臺里面,然后警惕地問劉富寬:“你說你是她爸爸,那你叫什么,放不方便看一下身份證?”
“我叫劉富寬......”
“姐姐,我叫林照櫻。”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抓著衣角。
看著忐忑的林照櫻,收銀員立馬安慰的拍了拍她的頭,現在的人販子太猖狂了,都不是一個姓,還敢說是一家的。
感覺到收銀員越來越戒備,劉富寬著急地解釋:“她跟她媽姓,不過我真是她爸,你去外面打聽打聽!”
去外面打聽?怕不是把她引開好趁機把孩子拐跑吧!
收銀員護好孩子,“你說這是你女兒,那你說說她的信息,我聽聽。”
“我女兒叫林照櫻,她、她今年初二?不是初二就是初三大概。”他好久沒看見林照櫻,也記不清了。
收銀員:“還有呢?”
被親閨女認成人販子,還要展示他這個爹多么無知,劉富寬尷尬又氣憤,當即罵道:“你這破收銀怎么這么墨跡,信不信投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