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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謝謝老板?！笨蚂谵o說，抬手合上筆記本電腦，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扭頭找溫翎的蹤影。

門板推開，溫翎走進來，柯熠辭問：“小雪怎么樣？”

【她很堅強。】溫翎比劃【我們什么時候去曹窯村？】

“明天早上。”柯熠辭說，“下午咱們可以在城市里轉一轉。”

溫翎抱著靠枕坐在沙發上，偏頭呆呆地望著窗外的飛鳥，午后的陽光勾勒出他的側臉輪廓，大而圓的眼珠透出瑩亮的蜜色。

柯熠辭坐在他身邊，柔聲問：“怎么不開心？”

“想，事情?！睖佤嵴f，“為什么，死?！彼仡^看向柯熠辭，眉頭舒展，眼中堆積疑惑，“她明明，要，回家。”

“也許家在她心里，并不美好吧?！笨蚂谵o說，“她這一生過得辛苦?！彼焓謱佤釘n進懷里，下巴墊著對方的肩窩，“人其實不怕活在低谷，怕的是沒有希望，她沒有希望了。”

溫翎閉上眼睛，伸手圈住柯熠辭的腰身，享受相擁的寧靜時刻。

“來的路上我看到一家排隊的奶茶店?！笨蚂谵o說，“你想不想喝奶茶？”

溫翎點頭，額角的碎發蹭著柯熠辭的耳朵，他說：“薯條?！?

“ok，加一個大薯?！笨蚂谵o說，“你問問你妹妹想吃什么，咱們給她帶回來?！?

“好。”溫翎松開柯熠辭，踩著拖鞋跑去隔壁敲敲溫瑞雪的門。

“怎么啦？”溫瑞雪打開門。

【晚飯你想吃什么，我和柯熠辭出去逛逛?！繙佤岜葎?。

“炸雞和漢堡?！睖厝鹧┱f，她小心翼翼地提議，“我還想要一罐啤酒，可以嗎？”

【不可以?！繙佤岜葎?。

第42章 命運的交響樂

“你打我干什么！”陳勝勇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臉委屈地嚎，“我姐死了，都是你害的！”

“我害的？”素來沉默寡言的張強開口，“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攛掇小慧賣掉望男的事？你拿著賣回來的五百塊錢買了輛電動車，那是我女兒的賣命錢！”

“二十年了，你才想起來找我算賬？”陳勝勇大聲反問，“你以為你沒有罪？我告訴你，張強，你他媽注定要下地獄！”

“好了好了。”海哥站在中間勸架，“小慧已經走了，你們吵得再大聲也沒辦法讓她復活，不如咱們想想說辭，怎么跟警察解釋?！?

短暫的情緒爆發后，張強又恢復了悶不做聲的風格，他蹲在樓頂露臺的角落處，雙手捂住眼睛。

“勇子?！焙８缃凶￡悇儆?，“你按我說的講。”

“哦哦好?！绷駸o主的陳勝勇迅速把海哥當成了主心骨，再不見昔日的囂張氣焰。

“學校里過得不開心嗎？”電話里的中年男人關心地望著身形消瘦的兒子，“你媽說你好些天沒給她打電話了?！?

“在忙畢設?！背芩裳巯聺庵氐那嗪冢夭蛔〉你俱采裆拔野l現我做錯了好多事情。”

“做錯了就去改過來。”中年男人以為楚哲松指的是學業方面，“你掛科了嗎？”

“沒有?！背芩烧f，他的父母至今不知道他是同性戀，鑒于傳統觀念和嚴肅的家風，他更不敢告訴父母，“之前跟我玩得挺好的那個同學，和我絕交了?！?

男人愣了下，說：“我就說你性格不行，說話難聽，人也不機靈，人家肯定不愿意和你玩?！?

聽罷父親的評價，楚哲松愈發煩躁：“不跟你講了，越講越煩?！?

“你這個孩子怎么這樣，爸爸說你兩句不行嗎。”男人說，“我好不容易抽出時間陪你講幾句話，你這孩子一點兒親情味兒都沒有。”

“你那是講話嗎？除了打壓我，你還會說什么?！背芩杀г沟溃澳阒廊思覟槭裁床桓彝鎲?？就因為我講話方式跟你一模一樣?！彼鷼獾貟鞌嚯娫?，把手機扔進被窩里，坐在書桌前抱著電腦發呆。

室友推門進來，看見楚哲松亂糟糟仿若鳥窩的發型，習以為常地說：“你今天也沒出門啊？”

“嗯，不想動?！背芩烧f。

“馬上冬天了哥?！笔矣褜埡蟹旁谧郎?，“趕緊走出失戀進入下一春吧。”

“進個鬼?！背芩煞鲋雷诱酒鹕?，太久不吃飯導致的低血糖讓他眼前一黑，“你知道那個誰，去哪了嗎？”

“我聽國畫院的說，他出去采風了?！笔矣颜f，“具體去哪我沒問?！?

“我去食堂?！背芩闪嘀娔X裝進背包，他突然開口詢問，“我講話是不是挺煩人的？”

“你才意識到啊。”室友說，“不過我不在乎，反正畢業之后各奔東西，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講話真不好聽?！背芩烧f。

“客氣?！笔矣颜f，“咱倆都單身的原因找到了，你比我強點，你起碼談過?！彼镆豢谒崂狈?，“如果有機會，我也想體會一下被甩的感覺。”

“滾你媽?！背芩商嶂鴷罅λらT，隔絕室友的陰陽怪氣，頹喪地塌下肩膀，他想要改掉身上的壞毛病，卻不知從何改起。

“今天下雨?！笨蚂谵o站在窗戶前，“天氣預報說最高十三度，注意保暖。”

溫翎套上嫩黃的兜帽衛衣，為陰沉的天氣增添一抹亮色。他低頭把內襯皺成一團的白t恤扯平，又抬手揪一張餐巾紙蘸上水，彎腰擦鞋。

柯熠辭說：“加一件外套吧，外面很冷?！彼闷饻佤嵝欣钕淅锏陌着Ｗ型馓?，罩在小孩肩上，“這件看起來不暖和?！?

溫翎覺得剛好，他認真地扣好金屬扣子，合上箱子拖到門口，等柯熠辭一起出發去機場接人。

溫瑞雪抱臂倚著門框，說：“辭哥快點吧，趕不上二路汽車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