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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翎茫然地點點頭。
“哎嘿?!笨蚂谵o高興地嘬了一口,他在溫翎心里的地位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樣。
溫翎不明白柯熠辭兀自高興什么,但不妨礙他同樣感到身心放松。
“剛下工啊。”一道女聲出現(xiàn),成功打破柯熠辭的好心情。
溫翎循聲望去,一位面容昳麗的女士站在派出所門口,柳眉鳳眼,波浪長發(fā),她正好與溫翎對視,笑著說:“這是哪兒來的小朋友?。俊?
柯熠辭向前踏一步,擋住溫翎的視線,警惕地說:“你來這干什么?”
“當然是找你啊。”女性說,“咱倆可是同一個研究小組的?!?
溫翎戳戳柯熠辭的后背,似乎在問什么意思。
頓時柯熠辭產(chǎn)生一種腹背受敵的緊迫感,他說:“周一不能來找我嗎?非得今天來?”
女性見他一副母雞護崽的模樣,愈發(fā)好奇后面站著的男孩子的身份,她正要開口,身后跟過來一位男性:“俐俐,這兒真難停車?!?
“嘖。”任嫻發(fā)出一聲單音,她說,“你就是楊隊吧?久聞大名?!?
第34章 催眠曲
楊隊?聽起來像個警察,柯熠辭困得遭不住,他放棄寒暄,轉(zhuǎn)頭對任嫻說:“老板,我回家了?!?
“行,你怎么回去?困成這樣可不能開車。”任嫻說。
“我沒開車過來。”柯熠辭說,“我打車回去,多謝老板關(guān)心?!彼麖埓笞彀?,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有氣無力地靠在溫翎肩膀上嘟噥,“小羽要不要去我那?”
溫翎擔心柯熠辭照顧不好自己,乖巧地點點頭。
站在不遠處的倪方俐瞇起眼睛,她的純情記仇小心眼前男友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進化成了詭計多端的男同性戀,真是命運弄人。
任嫻的聲音傳來:“呦,楊隊什么時候求的婚?戒指不錯,簡單大方?!?
楊歸不好意思地笑著說:“昨天求的婚,今天和俐俐出來挑婚紗。”
“可以可以,那我就等著你們的喜酒了。”任嫻說。
柯熠辭拉著溫翎站在路邊等車,他開口:“剛剛那個女的,是我前女友?!?
溫翎恍然大悟,他比劃【她好漂亮。】
“漂亮有屁用?!笨蚂谵o郁悶地說,“你是沒被她禍禍過,不要信女人的鬼話,特別是漂亮女人?!?
溫翎一副受教的模樣,柯熠辭心生不滿地揉揉溫翎的腦袋瓜,說:“聽這么認真,你想跟女生談對象?”
“?”溫翎覺得今天柯熠辭的情緒格外莫測,他想了想,搖頭。
“為什么?。俊笨蚂谵o試探溫翎的口風。
“嘀嘀——”網(wǎng)約車靠邊鳴笛,引起兩人的注意。
柯熠辭拉開后排車門坐進去,溫翎緊跟著坐進來,他偏頭看向柯熠辭,黑亮的眼珠瑩潤如寶石。他一眨不眨地望著柯熠辭,片刻,彎彎眼睛,他沒有給出答案,伸手摁下車窗,讓風吹散車內(nèi)沉悶的空氣。
柯熠辭不敢開口,他不舍得打破這一刻曖昧升騰的氛圍,溫翎什么都沒說,一雙眼卻把他的心思道盡。柯熠辭猶豫地伸出手,覆上溫翎的手背,溫翎一直望著車窗外的行道樹,沒有動作。
連續(xù)熬了兩個通宵,排山倒海的困倦將柯熠辭包裹,然而此時此刻,他卻異常清醒,仿佛被注射了一針腎上腺激素。心臟不規(guī)律地狂跳,就連手腕處血液的流動都能清晰地感知,柯熠辭握住溫翎的手,手指與對方交纏緊扣。他屏住呼吸,僅僅是牽手,就讓他緊張至此,他抬眼瞄溫翎,溫翎始終平靜地望向窗外,似乎對柯熠辭的小動作毫無察覺。
好不容易到達小區(qū)門口,柯熠辭松開手,掌心一層薄薄的濕汗。溫翎推門下車,他問:“哪里?”
“第三棟樓二單元,我租的一居室?!笨蚂谵o說,“你困不困?”
溫翎說:“困?!彼憧蚂谵o加班一整晚,中間忙里偷閑歇了一會兒,但不代表他很精神。
踩著樓梯到達二樓,柯熠辭摸出鑰匙開門,放眼望去,房子約有三十平米,開放式廚房、衛(wèi)生間、一張大床,和一個小陽臺。柯熠辭找出一雙拖鞋,蹲下幫溫翎解開鞋帶。
溫翎窘迫地退后一步,趕忙蹲下自己解鞋帶,正好和柯熠辭頭碰頭撞個正著。
“哎呦?!?
柯熠辭的腦袋碰到溫翎的下巴,兩人同時坐在地上,柯熠辭說:“撞疼了嗎?”他湊過來,摸摸溫翎的下巴,“嚇我一跳。”
溫翎伸手摸摸柯熠辭的腦袋,柔軟的發(fā)絲縈繞指尖,他沒忍住又摸了摸。
“摸頭長不高?!笨蚂谵o說。
溫翎執(zhí)意要摸,畢竟柯熠辭摸他腦袋的時候可沒有在乎過他能不能長高。
“好吧好吧?!笨蚂谵o低頭讓溫翎摸頭毛,雙手解開對方的鞋帶,說,“冰箱里有可樂和雪糕,想吃自己拿?!?
“好?!睖佤岜ё】蚂谵o的脖子,借力把自己帶起來。他走進洗手間,洗手洗臉,只聽抽油煙機轟隆作響,他伸頭看向門口的灶臺,柯熠辭說:“我煎點饃片和雞蛋當早餐?!?
溫翎抽一張餐巾紙擦手,他走到柯熠辭身邊,左看右看試圖幫忙。
“這么簡單的活,不用你幫忙啦?!笨蚂谵o說。
溫翎打開灶臺旁邊的冰箱門,拿出兩罐牛奶,倒進碗中,放進微波爐加熱,站直身體看向柯熠辭,仿佛在說,【瞧,我可以自己找活做】。
“真棒?!笨蚂谵o頗給面子地夸獎道。
趁微波爐工作的功夫,溫翎在房間里轉(zhuǎn)悠。一米八寬的床頭掛著手工制作的薰衣草香囊,床頭柜上放著幾本高數(shù)和哲學書。溫翎拿起一本《理想國》,隨意翻開中間的紙張,里面干干凈凈,沒有閱讀的痕跡。
柯熠辭說:“那兩本書是我晚上助眠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