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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翎:我自己養。】
溫翎不信他養不好一盆植物,溫瑞雪躺在沙發上看電影,拖長聲音說:“哥啊——我—好—無—聊——”
溫翎充耳不聞,坐在小馬扎上給柯熠辭發消息【你工作忙嗎?】
【柯熠辭:忙,周末我加班,回不去了[白熊攤平.jpg]】
【溫翎:[咸魚拍拍.jpg]】
【溫翎:工作第一。】
【柯熠辭:等著,哥賺錢請你吃澳洲龍蝦[貓鼬起立.jpg]】
【溫翎:你在哪上班,央視大樓嗎?】
【柯熠辭:對[嘆氣.jpg]來活了,晚上找你玩。】
【溫翎:[海豹揮手.jpg]】
溫翎捧著手機,點開外賣軟件,柯熠辭總請他吃飯,他心里過意不去,打算給對方買一份下午茶聊表心意。無聊到頭頂長草的溫瑞雪溜達到溫翎身旁蹲下,雙手托著腮幫子問:“哥,你在干嘛?”
“買茶,點。”溫翎說,他將地址定位到央視大廈,溫瑞雪心領神會:“哦——給辭哥買啊。”
溫翎從妹妹七拐八拐的音調中聽出一絲揶揄,他瞥溫瑞雪一眼,手指劃拉手機屏幕。
“買這家。”溫瑞雪指著一串法語店名,“青檸朗姆那款芝士蛋糕,他家芝士特別厚實,好吃。”
溫翎選擇青檸朗姆切角,和一杯桃子氣泡水,填上柯熠辭的姓名和電話號碼,付款下單。
“我也想吃蛋糕了。”溫瑞雪說。
溫翎站起身,指了指電視,說:“你,坐那。”
溫瑞雪鼓起腮幫子,趿拉腳步不服氣的一扭一扭地挪到沙發旁坐下。溫翎朝玄關走去,彎腰換鞋,溫瑞雪問:“你去哪?”
“買蛋,糕。”溫翎說。
溫瑞雪瞬間笑開,眉眼彎彎,聲音極盡矯揉造作地夸贊:“哥哥你最好啦。”
溫翎無奈地看她一眼,推開房門離開。
爺爺奶奶去外面散步,溫翎出門買蛋糕,空蕩蕩的家里只剩下溫瑞雪一個人。她關掉電視,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新聯系人的類目里多了一個陌生人,頭像是三朵荷花,申請留言是【望男你好,我是媽媽。】
既生疏又荒謬的留言,溫瑞雪盯著【望男】兩個字,她萬分不愿承認這是自己原本的名字。溫瑞雪,這個名字來源于溫德澤帶她辦理領養手續那天,鵝毛大雪傾覆北京城,瑞雪兆豐年,溫德澤認為她是兒子的福星,于是放棄一系列備選名,毫不猶豫地寫下溫瑞雪三個字。
昨晚午夜時分,這條申請訊息溜進她的手機,她看到后心里咯噔一下,不想讓溫翎煩心于是沒有告訴他。點開陌生人的頭像,進入朋友圈,最新一條是【看到小閨女長這么漂亮我就放心了[圖片]】。
附圖是溫瑞雪就讀的高中高考放榜的照片,【溫瑞雪,2021級,中央財經大學】。
溫瑞雪頓時汗毛直立,這家人竟然找到她如此多的個人信息,這是要做什么?“小閨女”是什么意思,難不成還有大閨女?
“咔噠”一聲,溫翎提著蛋糕推門進來,只見溫瑞雪神色緊張地看向他,說:“啊,哥、哥你回來了。”
溫翎莫名其妙地看著妹妹,把蛋糕放在茶幾上。
溫瑞雪故作好奇地問:“你買的什么味道的蛋糕啊?”
溫翎看著溫瑞雪藏在懷里的手機,伸出手,說:“給我。”
第22章 入眠歌單
溫翎的表情嚴肅,眉宇緊蹙,溫瑞雪從沒見過他這個模樣,猶豫地將手機遞過去,低頭默默拆開蛋糕盒。溫翎接過手機,盯著屏幕中的【望男你好,我是媽媽】,截屏保存,他坐到溫瑞雪身邊,當著妹妹的面,點下“通過申請”的按鈕。
“啊?”溫瑞雪發出疑惑的音調,她以為溫翎看到這條消息第一反應是拒絕。
溫翎點開對方賬號的朋友圈,每一條都點開查看并截圖保存,一直翻到最后一條,他把截圖全部發給自己的賬號,將手機還給溫瑞雪,比劃【你和她的每一次聊天,都要給我看。】
“你覺得他們想做什么?”溫瑞雪問。
溫翎搖頭,他比劃【不知道,他們花費大量的時間調查你,不會簡單地放棄帶走你的計劃,我納悶他們為什么這時候需要你。】
“我們也可以調查他們。”溫瑞雪說,她舉起手機,“我和她聊天,問出知道她叫什么,我們讓爸媽幫忙查他們的家庭情況。”
【我們不要主動發起聊天。】溫翎比劃【上次聯系你的手機號記得嗎,我們用那個號碼查。】
溫瑞雪顧不上吃蛋糕,打開最近通話列表,找到一個地址為“河南”的號碼,發給溫翎,她問:“怎么查?”
溫翎拿起塑料叉子,戳一塊蛋糕放進嘴巴,松軟綿密的奶油在舌尖化開,他說:“我想,一下。”溫翎不想讓溫瑞雪被黑暗的往事拖進泥潭,他們好不容易安安穩穩成年、考進大學,有著光明的未來,童年的陰影卻遲遲盤亙不散,這些人僅憑借單薄的血緣關系就想破壞這一切,絕不可能。
“北京南站是北京的高鐵樞紐,每天來來往往的旅客摩肩接踵、絡繹不絕,也產生了許多糾紛和困難,需要民警們伸出援手,幫忙解決……”隨著旁白的推進,鏡頭一轉,柯熠辭和王祺并肩出現,“歡迎大家收看《出警無小事》,我是主持人小柯,我身邊這位是王祺老師。王老師是我們12臺《法與情》節目的主持人兼法律顧問。”
“沒有沒有,不是老師,小柯客氣了。”王祺朝鏡頭揮揮手,“我第一次來這里,請問我們是跟著警察同志一起出警嗎?”
“那不能,咱們跟著警察同志不是給人家添堵嘛。”柯熠辭說,“咱們今天的任務是駐守派出所,擔任一天的協警。”
“那快走吧,派出所在哪兒呢?”王祺說,“咱們是不是得有制服,趕緊給我,我要換上拍張照片發給我老婆看看。”
柯熠辭噎了一下,他看向任嫻,眼神詢問結束了嗎,任嫻笑著說:“小柯怎么接不上詞了?”
“我又沒有老婆。”柯熠辭沒好氣地說。
王祺端起杯子喝一口溫水,說:“咱們現在是不是沒啥事了。”
“對,下午三點正式開始錄。”任嫻說,“三點到八點,晚上十一點到明天早上六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