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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丁艾贊同地點頭:“說得好。”
假期人流量大, 兩人閑逛一下午, 都不打算早回去。于澄無所謂,但方丁艾想放松放松, 畢竟成天悶在宿舍也不是個辦法。
夜幕降臨, 霓虹閃爍, 夜間才是一座城市最繁華喧囂的時刻。
京北商業(yè)區(qū)燈紅酒綠的一條街漸漸開始營業(yè), 路上行人勾肩搭背,兩人沿街走,挑了個看起來還算有氛圍的夜店,掀開門簾踏上階梯進去。
五月初的天,說熱也熱,說冷也冷,吊帶背心長裙衛(wèi)衣外套,穿什么的都有。
于澄單一件黑色收腰長袖衫,牛仔短褲,馬丁長靴,對比之下,方丁艾簡直像個被她拐帶出來的未成年。
這家夜店五一有活動,來的人多,氛圍也好,dj舞曲一首接一首,開場的激光硬核地劃過星空吊頂,燈光激情四射,兩人互相勾著腰,在蹦迪臺晃了好一會才下來。
“你真的很招桃花。”方丁艾抱著外套,晃著自己的白t,感覺后背都是汗,視線黏在今晚第四個來跟于澄搭訕的人身上。
“還行吧。”于澄淡道。
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點酒,于澄單要了一杯車厘子氣泡水。
“姐姐,帶煙和打火機了嗎?”方丁艾問。
“嗯。”于澄抬手,從皮包里拿出一個煙盒和復古打火機拋過去,頭頂射燈照在金屬殼上打出锃亮的光。
“還好沒懷,不然我真膈應一輩子。”方丁艾眼皮垂下,靠在椅背上吸了一口。
她很少抽,并不嫻熟,于澄的煙薄荷感太強,她抽第一口時差點被嗆到,方丁艾手指無意識地點著酒杯:“想想這樣也挺好,也算及時止損,開房錢我出,吃飯錢aa,回過頭一想,我到底怎么忍他半年的。”
于澄淡淡一笑:“沒事,吃一塹長一智,下回長點心眼。”
“操。”方丁艾罵出個臟字:“下回再給男人多花一毛錢,我他媽就是冤種。”
“嗯,守好你的小金庫。”于澄撩起眼看她:“那可是你爸媽給你在京北的安家錢。”
“別提了。”方丁艾壓著嘴角,趴在桌面上:“我這會就覺得我最對不起我爸媽,他倆那么疼我,我倒好,成天浪費青春浪費光陰地糟蹋在渣男身上。”
她說著眼圈就開始紅:“幸虧他倆不知道,不然哭死了,得連夜坐飛機往這趕吧。”
一整晚,于澄幾乎都是在聽她說,偶爾回應兩句,快結束時,于澄從冰桶里重新拎出瓶啤酒,打開后遞過去,冷氣從棕紅色的瓶口處涌出。
方丁艾接過,揚揚手里的酒瓶:“來吧姐姐,百威治百病,野格斷長情。”
“嗯。”于澄也舉起手中的氣泡水,微瞇眼笑:“干杯。”
兩人一來一往的喝到半夜,賀昇不在,祁原他們也不在,于澄滴酒不沾,光點了兩杯氣泡水,直到方丁艾把自己灌趴下。
“靠,就當被狗咬了。”方丁艾嘴里罵著,攥著酒瓶子不肯撒手。
“好了,我們回去了。”于澄扯扯她袖子,看她還能不能起來,不能就打電話喊人,把她扛回去。
“嗯。”方丁艾半死不活地從酒桌上抬起頭,兩手撐著站起來:“走吧。”
“真能走?”于澄好笑地看著她。
“那當然,這點酒算什么,我在家都喝白的。”
“真棒。”于澄誠意地感嘆,她這種半杯倒的,簡直想象不出來。
結完酒錢,于澄扶著方丁艾撩起門簾走出去,酒量再好,幾大瓶喝下去也沒法跟沒事人一樣,腦袋發(fā)蒙腳底發(fā)飄是正常酒精上頭的反應。
于澄拖著她胳膊,把人靠在路燈桿子上分擔一部分重量,單手拿出手機打車。
假期間車輛不好叫,又是夜生活最高潮的時刻,打車界面顯示等待時間30分鐘,另一個app上顯示前面還有38位。
“得等會了,車不好打。”
“嗯。”方丁艾靠在桿子上,一雙圓潤黑亮的眼睛盯著她:“沒事,我不吐,你別急。”
于澄笑出來,收起手機:“好。”
京北深夜的大街也依舊人影幢幢,趕著假期,上班的上學的,過來旅游的,成群結隊地游走在大街上。
兩人并排坐在馬路牙子上,夜風習習,方丁艾覺得氛圍不夠,又扭頭從剛才的酒吧里拿了兩瓶就出來,看著道路上來往的車輛和燈紅酒綠繼續(xù)喝。
“有皮筋嗎?”于澄偏過頭看向方丁艾,沒幾分鐘的功夫,跟前又多了個酒瓶子。
是真能喝啊,除了廁所跑的多,不帶一點懵的。
“沒,不過我有夾子。”方丁艾把酒放在腳邊,撂下書包從里面掏出個金色鯊魚夾遞過去。
于澄接過:“謝謝。”
風越起越大,頭發(fā)吹得亂揚。
距離兩人三十米的馬路對面,賓利緩緩駛來,而后停住,于澄低著頭沒注意,直到視線里走進來一雙锃亮的深棕皮鞋。
她抬頭,視線沿著兩條腿往上,一身暗藍色西裝的乘風唐正站在面前,正低頭打量坐在一塊的兩人,視線在方丁艾的身上停留一會后,又轉向于澄。
見于澄注意到他了,乘風唐眼神略微嘲諷:“賀昇不要你了?大半夜蹲在路邊要飯。”
“不會說話就閉嘴。”于澄冷眼瞧他,想不通怎么走哪都能碰見這老男人。
不過轉念一想,這邊娛樂場所這么多,在這遇見也再正常不過。
乘風唐鏡片后的眼神掃了眼于澄手機屏幕:“打不到車?”
“嗯。”于澄點頭,自然道:“你忙嗎,不忙送我回去。”
“你倒是真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