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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哥,走嗎?”于澄伸手推他,淡笑地勾起嘴角。
連推好幾下,沙發(fā)上的人才有反應(yīng)。
“他們灌我。”賀昇抱著靠枕不肯撒手,眼微瞇:“好煩。
“那我們走。”
“嗯。”賀昇腦袋埋在于澄肩頭,碎碎念念:“澄姐她都不知道幫我,跟他們一起灌我。”
“行了,知道了。”于澄哭笑不得,跟其他人說了聲,就把賀昇帶走了。
外面街道上已經(jīng)沒什么人,街邊路燈上都掛著一串串的小紅燈籠,賀昇醉得走路都搖搖晃晃,竟然還能全憑記憶,找到自己車停在哪。
“你要開車?”
于澄站在車邊,看著賀昇進去坐在駕駛座上,一副說走就走的架勢。
“這不是車。”賀昇眼神高傲:“這是火箭發(fā)射控制器。”
于澄:“……”
看著他左按右按,于澄靠在車門上,點了支煙靜靜看著。
車鑰匙在她兜里,她一點都不擔心。
遠處空寂的馬路邊隱約傳來一兩聲摔炮,連續(xù)不斷,好一會兒才消停。
不知道是熊孩子半夜不睡覺跑出來玩,還是酒蒙子喝多了瞎搞。
過了半晌,車里的人也沒停手給她讓開駕駛座,于澄把臉縮進羽絨服領(lǐng)口,笑他:“這么喜歡火箭,學(xué)什么金融啊。”
她就這么隨口一說,哪知車里的人突然像是被按下暫停鍵,泄氣地靠在座椅上,一動也不想動了。
“怎么不玩了?”于澄跟看三歲小孩一樣。
賀昇低下頭,小聲地說:“爺爺說,火箭和澄姐,只能選一個。”
腦子中有什么仿佛被炸開,于澄一愣,睫毛輕顫:“什么意思?”
賀昇垂下眼,眼圈發(fā)紅:“我當然選澄姐啊。”
一夜無眠。
風聲呼嘯,樹影婆娑,車停在公園的行駛道上,于澄一個人在草地上坐著,吹著風,望向下面的河道,靜靜等車里的人醒過來。
她說不出自己這是個什么想法,被愛的人堅定的選擇,她應(yīng)該開心,但她這會心里堵得慌。
就這么坐著,直到天快亮的時候,車門才被人從里面推開。
“你怎么一個人坐在這?”賀昇皺著眉,隨意地抓兩下頭發(fā),頭還昏疼著。
“醒了?”于澄回過頭朝他看過去。
“嗯。”賀昇走到她身邊,坐下來,拿過她的手放在手里搓兩下:“冰成這樣,怎么不去車里坐著。”
“在想事情。”于澄淡聲說道。
“想事情?”賀昇自然把她的手放到自己懷里,笑了:“想什么呢,能想一晚上。”
“我在想。”于澄抬起眼看他,慢慢開口:“你以后看到火箭發(fā)射的新聞,難受后悔了怎么辦?”
如果有一天賀昇發(fā)現(xiàn),拿理想換她,是個不值得的選擇,那到那個時候,她要怎么辦。
她不知道。
賀昇微怔,條件反射地開口:“沈毅風告訴你的?”
“不是。”于澄搖頭。
原來沈毅風也知道,就她一個人被蒙在鼓里。
“不會后悔。”賀昇握著她的手在她臉頰輕吻一下。
“這么肯定?”
“嗯。”他點頭。
于澄安靜地聽著他說。
“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準備過兩年有能力后,實施一個兒童助學(xué)計劃。”賀昇朝著已經(jīng)泛白的夜空看:“小時候那個暑假,跟我媽在國內(nèi)外跑的那段經(jīng)歷,讓我知道很多土地上滋生的都是貧窮和困苦,不單是電視上播放的那些,是你踏上那片土地,看見他們,就能切身感受到。而這片土地上的孩子,如果有一個相對好些的成長環(huán)境,也許有一萬種可能。”
他頭一回跟于澄落到實處地談自己未來的打算,有點不好意思:“雖然沒法親手為祖國制造一枚火箭,但希望可以有成百上千甚至更多的人去做這件事。”
見于澄不說話,只靜靜看著他,賀昇不自然地咳嗽一聲,繼續(xù)道:“這事想的太理想了對不對,但科技創(chuàng)新日新月異,國家發(fā)展需要,時代進步需要,只要著手去做,總會有效果。”
半晌,于澄開口問:“這就是你現(xiàn)在想做的事情?”
“對,這就是我現(xiàn)在想做,要做的事情。”賀昇認真地看向她:“所以你不要有一點的內(nèi)疚,我出生在這個家庭,沒有你,我大概也會遇到這樣的情況,沒準更糟,但上天眷顧,我有你。”
聽完,于澄輕輕勾起唇角:“你怎么這么會哄人。”
“沒哄你,我說的都是真的。”賀昇表情坦然:“學(xué)金融又怎么樣,要做什么樣的事,要成為什么樣的人,只有我們自己能決定。”
“你以前作文分挺高的吧。”于澄笑,視線也朝夜空看:“一口一個雞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