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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完,于澄撩起他的t恤下擺,從腰部一直卷到肩頭,想清楚地看一下整個紋身圖案。
“hsyucheng。”于澄抬起眼悠悠看他,眼神意味深長:“不是說,寫我的名字嗎,怎么還把自己也帶上去了。”
賀昇后背抵著沙發,低頭笑:“自私了把。”
“嗯?”于澄沒聽懂。
“因為不僅我是你的,我也希望你是我的。”賀昇神情認真又虔誠,低頭在她臉上親了口:“生日快樂啊澄姐,錯過了你的十九歲,但希望以后年年都能陪著你。”
“好啊。”于澄抬手摸上他的臉,輕笑出來:“希望以后年年都有男朋友陪著我。”
不僅是二十歲,還有四十歲,六十歲,八十歲,一百歲。
最好下輩子也還能有他陪。
兩人的事在網絡上轟轟烈烈鬧了幾天后,一夜之間突然就被抹凈了,什么消息都搜不到,仿佛這一趟就是特意在全國人民面前露個臉,大家認識一下就過去了。
連乘風唐都是后知后覺地回味過來,這次事情熱度如此之高還抹去的那么快,是因為出手的不僅有賀家,還有江家。
于澄竟然是江家的。
周秋山知道后打電話給賀昇犯賤:“我媽小時候說要給我跟江家的訂娃娃親呢,沒準就是于澄,年齡也合適,可惜我沒同意,要不你這會讓給我?”
“滾。”賀昇直接掛斷電話,把這人拉黑處理。
秋去冬來,兩人照舊回學校正常上課下課,兩點一線,直到一個月后,事情都揭過去了,賀昇才知道自己被曝光不是意外。
之所以突然被推到風口浪尖,是因為賀云越在國外醉酒肇事,并且逃逸未遂,事故一死一傷。
事情鬧得太大不好壓,他是被老爺子抬出來擋槍的,也是為什么這次賀家會任由輿論發酵,一直到一周之后才動手的原因。
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后,賀昇也沒說什么,掛斷電話后一個人在陽臺抽了半宿的煙。
這一年京北雪下得特別早,從十一月尾到跨年到2020,短短一個月下了三場雪,于澄站在客廳,也沒睡,萬物銀裝素裹,黑夜也映著月光泛白。
看著他孤寂的背影,于澄過去從身后環住他,把臉貼在他平闊的脊背上,試著給他一點安撫。
“澄姐。”賀昇轉過身來,扯著嘴角,神情說不上是笑還是自嘲:“我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可憐。”
昏暗燈光下,賀昇眼睫輕垂,拓下一片陰影,神情落寞,眼圈泛著紅意。
他這人總是冷冷淡淡帶著些拽勁或者沒個正形,于澄都差點忘了,她男朋友也只是個大男孩啊,遇到難過的事情也會忍不住想偷偷哭個鼻子。
于澄抬頭望著他,難受得像是心臟被一塊石頭死死壓住。
“抱抱我。”賀昇張開雙臂,把指尖的煙摁滅,笑著看她,三歲小孩一樣耍賴。
于澄仰起頭和他對視:“抱著呢。”
“嗯,還好有澄姐抱啊,不然不知道要怎么辦了。”賀昇閉上眼,靠在她的頸窩,聲音發哽:“你說,我是不是太幼稚了,不然怎么每次都這樣呢。”
小時候被留在賀家是,高三那年是,直到這次。
爺爺明明答應過他,會幫他把這個秘密藏住,但還是食言了。
原來說好的東西也會變。
甚至把他推出去的時候,連問他一句都不需要。
他再習慣這些,也不代表每一次被揭開傷疤的時候不會痛苦,李青枝死了這么多年了,還得被拖出來給這個混蛋堵槍口。
明明他也努力了,但就是,什么用都沒有,跟個笑話一樣。
真他媽操蛋。
“昇哥,你不幼稚。”于澄偏過頭在他耳側輕吻一下:“是他們不好。”
“確實不好。”賀昇把臉悶在于澄的肩頭,眼睫沾上些濕意,滾燙而干澀:“要快點長大才行,小奧特曼打不過大怪獸。”
窗外有呼嘯而過的風聲,于澄心臟發緊,手上輕輕拍著賀昇的后背。
她男朋友已經很優秀了,究竟要成長到什么地步才足夠呢。
屋外雪夜映照著繁星點點,遠處不時響起一兩聲縹緲的喇叭聲。
兩人一夜無眠,于澄倚在陽臺,一人一根煙的陪著賀昇談天談地,什么高興談什么,從非洲大草原上的遷徙規律,到安博塞利的雪山,肯尼亞的狂野動物們,可可西里粗糲的風。
“那會都要回國了,我一個人偷跑出去玩,結果被大象頂了,在床上養了一個多月,我媽也被迫留在那陪我,一整個動物援助團隊沒事干時,就盯著我光屁股換藥,導致我后來一看到大象就跑。”
“真的啊?”于澄笑意盈盈地聽著他講小時候的經歷。
“嗯,真的,有陰影了。”賀昇扯著嘴角笑,望著天邊初升的朝陽:“我那會都上一年級了,丟死人了,這輩子都不想再往非洲跑。”
于澄笑得腰都直不起來:“別說了昇哥,我都有畫面了。”
“什么畫面?”
“光著屁股被一群叔叔阿姨看啊。”她樂不可支,笑得小肚子發疼:“沒準邊看還邊評頭論足,這孩子長得挺白凈就是虎不拉幾的,被大象頂得在地上連滾十幾圈,是十幾圈誒,不是一圈兩圈,你怎么當時不去申請個吉尼斯紀錄啊。”
賀昇:“......”
笑什么笑,到底是她哄他還是他哄她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