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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就二十六吧,拿個獎回來正好過二十歲生日。
風將她身后的頭發揚起,指尖猩紅火光明滅,于澄抽煙但沒煙癮,就當個消遣,只抽幾口,多半都是夾在指尖看它一點點燃盡。
兜里的手機緊貼身側,一陣陣傳來震動感,她拿出來接聽:“怎么了?”
一陣雜音掠過,通話里才模糊地傳來賀昇的聲音:“澄姐,往天上看。”
噪聲太大,于澄甚至都不確定自己聽到的是不是這句話,但還是下意識地跟著感覺抬起頭,往夜空看。
“砰——!”地一聲,遠處一道白光從黑洞的地平線揚起,在夜空中綻放出一朵絢麗的煙花,噼里啪啦地照亮這一方的夜空。
一朵還未燃盡,再即將消失之前,就著黑夜中殘留的星星點點,第二束白光直沖云霄,比第一下更加璀璨。
于澄想起初中時化學老師做的實驗,鎂在空氣中燃燒,在教室里釋放出純凈耀眼的火焰,就像是今晚的煙花。
通話一直在連接,兩人都沒再說話,一起抬頭看著這場煙火。
給于澄一個人放的煙火。
盛大又絢爛,足足持續了二十分鐘之久。
等到最后一朵煙花落幕,夜空又重歸寂靜。
賀昇搓搓有些凍僵的手,聲音帶著笑,開口問:“好看嗎?”
他開車繞了大半個京北也沒買到想要的這種煙花,普通的紅色綠色紫色的那種不行,太俗,配不上她女朋友。
后來一家店的老板告訴他城東有一家煙花工廠,沒準有他想要的,他又驅車往那邊趕,跟老板挑挑撿撿,搬了一后備箱才過來。
“嗯。”于澄還在望著煙花消逝的方向,笑:“好看,從來都沒看過這么好看的。”
她男朋友真的是玩浪漫的高手,她現在心動死了,小鹿都沒她心跳這么會蹦。
“你在哪?”于澄輕聲問:“我下去找你。”
“外面太冷了,別下來了。”賀昇說道:“我在你家宅子外面,能看見你。”
“可是我看不見你啊。”她說。
“那你看好了,往西邊看,我給你打個雙閃。”
“好。”
“看見了。”于澄聲音里帶著笑:“閃了五下。”
“又來了兩下。”她補充。
“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嗎?”賀昇問。
“嗯?”
“五、二,之后就沒有了,就是個零。”他輕笑一聲:“打個雙閃都是我愛你的意思啊。”
“男朋友。”于澄喊他,嘴角翹起來:“我想親你,就現在。”
那邊一陣笑:“那下來吧,多穿點衣服,我就在這兒。”
宅院里只有秋蟲細微的叫聲,下午雨水過后 ,傍晚就開始放晴,夜朗星疏,連月光也溫柔。
這半座山腰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幢別墅落座,于澄從大門出來,抬頭就見停在路邊的大g,車里開著燈,賀昇坐在駕駛座上跟她隔著朦朧的夜色對視,她走上去拉開副駕駛的門。
一句話也沒說,她把他壓在方向盤上親吻,封閉的空間內都是悉悉索索嘬來嘬去的曖昧聲響。
感官被無限放大,連最平常不過的接吻也誘人至極。
“昇哥。”于澄左手撐在他腰側,低眸看他,眼里閃爍笑意:“我不想回去了,帶我走吧。”
賀昇笑了聲,維持躺在座椅上的姿勢,抬手捏住她下巴:“那想去哪?”
“去燕京山。”于澄開口:“去最高的那個峰,我想去看星星。”
“好。”
又親了一會,于澄從他身上下來回到座位,降下車窗,任風吹進來,吹散車廂里的溫度。
從這邊去燕京山比市區近,往西開,二十多分鐘就能到,賀昇偏過頭朝她看過去。
墨綠色風衣,黑色針織裙,左耳上明晃晃地亮著兩個耳釘,右耳有三個,賀昇甚至摸不清于澄究竟打了幾個耳洞,耳釘戴起來一向隨心所欲。
只要身上的裙子溫柔些,她就要把耳釘多帶幾個,怎能打扮都是副不好惹的勁。
素未謀面的人迎面碰上,都能看出來這姑娘不好對付。
車一路開到山頭,于澄下車,這邊也是這座山峰賽道的終點,有一小排看臺,高三那年,賀昇就帶著她跑過好幾次。
那會她還沒學車,心里沒底,也受不了賀昇飚起來不要命的速度,下車后扶著樹就開始吐,后面他就再也沒速度上到這么快過,回回都讓周秋山贏。
看臺后是一堵墻,墻面留存著爬山虎的枯枝,依稀能看出夏日時的生機勃勃,兩人坐在背風處,抬眼望著星空,半晌無言。
“昇哥。”于澄擦了支煙,有一搭沒一搭地抽了口才繼續說:“我談戀愛被我媽發現了,她說,讓你有時間去吃個飯。”
“嗯?”賀昇側過頭看她。
“嘖。”她笑,眼里又沒有笑意,紅唇邊挑起個弧度,說不清是真心實意還是微諷:“操心過了頭了,滿打滿算我也才二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