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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風嘖嘖兩聲,開始沉浸在去年的回憶里:“九中那群人打籃球是專業的,咱們確實是打不過,但分部能拿第二算是黑馬,比賽完一群姑娘圍著上給祁原送水送毛巾,哎,結果人理都不理,就沖著于澄要水,那水都被于澄妹子喝完一半了,他就這么拿過去喝完了。”
他邊說邊嘖嘖兩聲:“你那會待在醫院,沒看著,我跟陳秉在那啐了半天,打球就打球,秀個幾把。”
賀昇耷拉著眼皮,往門口走,聽沈毅風在耳邊嘰里呱啦的沒完,幾句話他聽得心里煩躁。
說完,沈毅風突然意識到自己這些話說得不太對勁,不合適,特別是兩人目前這不清不楚的關系。
他干巴地笑了兩下:“你別說,于澄妹子跟祁原玩的還真挺好的,形影不離的兩人,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一對呢。”
賀昇:“......”
感受著身邊的低氣壓,沈毅風頭皮發麻,哈哈兩聲想緩和氣氛:“嘿,看來我跟陳秉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啊,他倆還真不是一對。”
“......”賀昇沒跟他往下聊,推著車往前走,把話題岔開:“數學那三張試卷明早收,你寫完了?”
“沒啊。”他一臉的理所當然:“你不是早寫完了,等會回去抄你的不就行了,我抄作業速度快得很。”
“嗯。”賀昇冷淡地答應一聲,嗓音平靜道:“自己寫吧,我剛想起來沒帶,一張試卷一小時,加加油,兩點前寫完不成問題。”
這一招來得猝不及防,沈毅風一臉懵逼:“......”
報復,絕對的報復。
兩人推著車走到大門口,沈毅風把手往袖子里縮了縮,忍不住吐槽:“這天氣真跟更年期是的,一天一個樣。”
賀昇隨意“嗯”了聲,垂著眼往前走,不知道在想什么,低著頭沒搭理他。
路面潮濕,帶著些泥漬污水,將運動鞋的白邊都沾上了泥濘。前面路口圍了一小撮人,沈毅風遠遠看著好奇道;“那邊干嘛呢這么熱鬧,這天不趕緊回家擱這杵著。”
沈毅風母胎solo,一聽見是有人在表白,一個勁地非得過去瞧瞧。
“我去,于澄?”人群散開,沈毅風握著自行車把難掩震驚,他問道:“那個,剛剛是......跟你表白的啊?”
“嗯。”于澄坦誠點頭,這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主動的又不是她。
她打量一下兩人:“今天騎車回去了?”
于澄看向賀昇身底那輛跟車庫里一模一樣的寶石藍的自行車,心里異常煩悶,這玩意什么時候成爛大街款了,又冒出來一輛。
“嗯。”沈毅風點頭,今天沒在班級門口看見她人,就以為她今天先走了,才拉著賀昇一塊兒騎車。
這下好了,換大門口堵了,這車連個后座都沒有,你說尷尬不。
“沒事,我待會自己打車回去。”于澄這么說著,仔細看了自行車上的小細節,明天指定得把這車車胎氣給放了。
車胎要是能補好,都是她業務不熟練。
“噢行,那賀昇,咱們先走?”沈毅風用胳膊肘搗了兩下賀昇,不知道這逼突然犯什么病,一句話不說,冷著張臉跟誰綠了他一樣。
“你先走。”賀昇開口說。
“啊?”沈毅風不確定地反問,他的好兄弟就這么當場變卦要拋下他。
賀昇點頭:“嗯。”
沈毅風:“……”
等人都散了,賀昇伸手從于澄手里拿過打火機,挑開金屬蓋,四下無人,嚓地一聲打出火來。
“會抽?”
“嗯。”于澄坦白:“以前叛逆期,偷摸著學過,現在不抽了。”
賀昇聞言抬起薄薄的眼皮,沉聲道:“看不出來,能耐不小。”
于澄被他莫名其妙的態度弄得心煩,隨口接下他的話:“是啊,我不但會抽,還會吐煙圈,要見識一下嗎?”
要、見、識、一、下、嗎。
幾個字挑釁十足。
賀昇被氣笑了,一字一句道:“你有種就抽,就在這兒,抽給我見識見識。”
“哦,行啊。”于澄作勢搶過打火機,賀昇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于澄不落下風,跟他對峙著,不肯讓步。
對視沒幾秒,賀昇先敗下陣來,松開手:“算了,回家吧,打個車我送你。”
兩人肩并著肩往前走,一路沒怎么說話,回到家,于澄躺在床上抱著貓揉來揉去,幫它理順橘毛。
祁原發消息過來:我那個熒光黃的打火機是不是在你那?
于澄回他:嗯,被賀昇收走了。
祁原隔了好久才回復:……你可真行,我花大價錢才從我表哥那弄來的。
于澄邊捏著貓的耳朵邊打字:你才多大?比我還小幾個月吧,再唧唧歪歪告你媽講你不學好。你哥是幫兇。
祁原發過來大拇指表情:牛逼。
看祁原吃癟的樣子,于澄樂不可支,笑完她給賀昇發過去消息:昇哥,那打火機可貴了,幫我好好保管呀【比心】
賀日日:扔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