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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準備要在這條千軍萬馬高考路上靠畫畫一搏的藝術生,人一直在美術班集訓,今上午才結束,下午就被家里拎來了學校,剛踏進班級,又被祈原幾人拖到這邊齊聚一堂。
聚他奶奶的腿,她還不如待在家里畫畫來得自在。
這么大的夜空也沒個星星,活像是一個大蒸籠。于澄往后一躺,右手搭在眼睛上,額角剛剛洗臉打濕的頭發還沒干,她開始放空自己。
空氣里的濕度很高,于澄躺在那,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微弱的咳嗽。
她下意識地往上看。
看臺很高,射燈的光源只能照射到前三四排,后面很大一片區域都隱蔽在黑暗中。模糊中,于澄大概看到個人影的輪廓,腿很長,大半個身體歪倒在椅子上,看著像是半死不活的樣。
她收回視線,把帶給祁原的香煙掏出來,扯開塑料保護膜的一角,輕輕撕開。
一陣刺耳的車胎聲響起。
于澄將剛打開的煙盒又重新合上,微微抬眼往前看。
前方兩輛摩托上載著三四個社會青年,頭發染得五顏六色,摩托車車頭燈朝著她的方向。
“......”于澄裝作沒看見,左手的氣泡水在手里轉著圈的打轉。冷氣在瓶身上結起水珠,又很快的被沖刷掉。
黃毛見她無動于衷,張口喊她:“哎,美女!”
于澄輕輕眨了下眼,還是垂著頭,模樣事不關己。
球場的照明燈已經不怎么管用了,照射出來的光很昏暗,偌大的球場總共就他們幾個人,不遠處的街道上人出出進進的很快,一秒都不想在外面多待,沒人注意到這樣的一個小角落。
幾個混混得意地不得了,覺得今天桃花運開了個滿堂,互相給了個眼色。
這女的長得這么好看,低著頭連個話都不敢說,手里頭還揣著附中的校服。附中這學校誰不知道,百年老校,都是群除了讀書屁都不會的乖乖崽。
黃毛下了車朝她這邊走:“哎美女,別玩手機了,手機有什么好玩的,帶你去別的地方玩去不去啊?”
于澄依舊沒理睬,脖頸長時間的低著有些酸痛,側過頭歪了歪,左手轉動氣泡水的速度加快。
黃毛算是這幾個小混混里的大哥,見于澄低著頭沒反應,身后兩個小弟上趕著幫忙起哄,一個勁地吹著嘹亮的口哨。
小混混用手比出一個喇叭,攢足了氣力沖于澄喊:“大嫂,你理理大哥啊!”
這稱呼一出,像是戳破了這場鬧劇的窗戶紙,三人捧腹大笑起來。
“說什么呢,這不得人點頭同意啊。”
“操啊不說話不就是默認嗎?”
.....
幾人越說越帶勁,黃毛沒多少耐心,見于澄還是不理人,左手捏著只煙頭到了她跟前。
“哎。”黃毛伸腿踢踢于澄的腳,身上的腱子肉都被帶著震了兩下:“看什么呢,不理人。你叫什么名啊?”
“你猜猜。”于澄嗓音清冷,收起手機,終于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跟你好好說話呢,跟哥說說,叫什么,待會還有場子,帶你去玩玩。”黃毛哥邊說話視線邊粘她身上,眼里那點急色就差擺在臉上。
長得好看的有,身材好的也有,但長得好身材還好的真不多見,還是個純天然沒整過的,像是地里剛長出來的小白菜,黃毛伸出手要拽她的胳膊。
幾乎是觸碰到她的瞬間,于澄就是下意識地一甩。
“草?”黃毛哥低下頭看著空空的雙手,不敢相信:“你甩我?”
“嗯。”于澄輕飄飄地給了個回應。
甩都甩了,還得裝模作樣地問出來。
黃毛朝一旁的地上吐了口痰,將手中的煙彈到地上,抬起腳狠狠地擰了兩圈。
“你他媽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知道老子誰嗎?”黃毛直接伸手向她抓來,破口大罵:“別給臉不要臉。”
于澄擰眉。
她并不想這會就跟這幾人直面沖突,悶頭吃虧給他們占便宜這不可能,但人太多了她也是真打不過。
正猶豫著不知道怎么辦的時候,一個籃球從高處徑直砸下來,角度刁鉆,直沖黃毛的門面,后者躲避不及,被籃球砸了個正著,叫喚了一聲,痛苦地蹲在地上捂著鼻子半天直不起腰來。
“草!”球是被人用力十成十的力氣扔下來的,這一下子挨得結結實實,整張臉都是又疼又麻,黃毛半天才緩過來,齜著牙往四處看了一圈:“哪傻逼扔的籃球?給老子出來!”
“我扔的。”
于澄頭頂就這么傳來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聲音。
“沒完沒了了?”隨著略帶沙啞的嗓音,于澄身后那道人影站起,幾個混混這才注意到看臺里面還坐著一個人。
于澄自詡不是個顏控,這兩年她見過的身邊的,七七八八的帥哥也不少,但還是被眼前這個人吸引得挪不開眼。
跟于澄預判的一樣,腿很長,個子也高。見他緩緩從高處走下來,肩膀平直寬闊,脊背薄削,是標準的衣架子比例。
從陰影慢慢到光亮處,五官好看的挑不出毛病,站在高處垂著眼,面上睡意還未消散,碎發濕漉漉的耷拉下來戳著眉骨,一身黑衣黑褲顯得整個人利索干凈。
“我操了!你他媽誰啊?”黃毛用腳狠狠踹了一下階梯,作勢要上去教訓他:“眼瞎了把球往臉上招呼?”
帥哥帶著股懶洋洋地拽勁,抬手摸了下后脖頸,正兒八經地回復了他的問題:“我叫賀昇,加貝賀,日升昇。”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