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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周圍的同時,她也不忘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
不檢查不知道,一檢查嚇一跳。
她現在的身體根本不是她的,或者說,不是現在的她的,更像是一年多前的她的。
一年多前,她還沒有遇到他們葉隊,也沒有屬于自己的戰隊,是荒野中的流浪者,每天饑一頓飽一頓,身體嚴重營養不良,整個人瘦得僅剩皮包骨。
后來,她遇到了他們葉隊,加入他們葉隊的戰隊,被他們葉隊精心投喂了一年多,身體才長了一點肉。
作為一個視肉如命的人,她把自己身上的每一兩肉都看得和自己的命一樣金貴,結果一覺醒來,命沒了……不對,肉沒了,命還在。
那么,問題來了。
是哪個畜生趁她睡著了,把她攢了一年多的肉偷了?
她開始回想自己睡前發生的事情。
這一想,她被喪尸群逼到絕境自爆的記憶方才回籠。
她自爆了,也就是說,她沒了的應該是命,而不是肉。
但她現在很明顯是肉沒了,命還在。
看著自己和一年多前一樣骨瘦如柴的手,她腦子里浮現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她重生了。
重生回一年多前,或者更早以前。
但很快這個念頭就被她否定了。
因為如果是重生的話,她這會兒應該在她過去曾經待過的某一個地方才對,而非在一個她全然陌生的環境內。
不是重生,那就只能是穿越,或者穿書。
二者相比較而言,穿越的可能性要大很多,因為她是個文盲,大字不識幾個,書從來都沒看過。
沒看過的書,就算她穿進去了,對她來說,也只是穿越,不是穿書。
為了弄清楚自己到底穿越到了哪,她重新打量了一遍自己所在的房間,并沒有從中獲得什么有用的信息。
于是,她將注意力放在屋外那兩道將她吵醒的聲音上。
異能者的六感遠高于常人,屋外不算大的說話聲她能聽得一清二楚。
說話的是兩名婦女。
一名聲音聽著年長一點,一名聲音聽著年輕一點。
年輕一點的婦女說:“我最多只能幫你讓田嬸子再寬限兩天,兩天之內,糧食和人,你必須給田嬸子送一個過去。不然,鬧到大隊長那里,大伙面上都不好看。”
年長一點的婦女說:“用不著兩天,今晚我就讓我家建國把人給她送過去。”
年輕一點的婦女說:“最好是今晚就能把人送過去。田嬸子是什么性子你也知道,再拖下去,保不準她會做出什么來。”
年長一點的婦女說:“會給她送過去的,之前是個意外,不是要誆她的糧食。”
……
她們倆的對話在末世挺稀松平常的,許新月只聽了個大概就沒再繼續聽下去。
剛想起身下床出去看看,就聽見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像是正朝著她所在的房間走過來。
于是,她便打消了下床的念頭,打算先靜觀其變。
不多時,那道腳步聲就到了她房間門口。
隨著一聲開門聲響起,一個年邁的老太太映入她的眼簾。
她看見許老太太的時候,許老太太也看見她了。
見她醒了,許老太太當下就沉下臉來,罵道:“死丫頭,醒了就安分點,再整什么幺蛾子,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皮。”
許新月原本腦門就突突地疼,聽到她的罵聲后,更疼了,但她并沒有立刻發難于她,因為他們葉隊說,動手之前要先逼逼兩句。
她不是個喜歡逼逼的人,但她很聽他們葉隊的話。
即便心里已經怒不可遏,她也沒有馬上動手,耐著性子冷冷地說道:“好好說話,不殺。”
這句威脅意味十足的話,聽在許老太太耳朵里更像是在挑釁。
許老太太在許家一直是個說一不二的主,沒人敢挑戰她的威嚴,她也不容許有人挑戰她的威嚴,但許新月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她的威嚴。
這她怎么能忍!
當下便罵得更兇了,各種污言穢語不要錢似地往外冒。
她每罵一句,許新月的臉色就陰沉一分,眼里殺意濃烈到幾乎要化作實質。
“你死了。”她說。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許老太太的脖頸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勒住一般,咒罵聲戛然而止。
沒了令人煩躁的咒罵聲,許新月緊皺的雙眉微松,但眼里的殺意不減,繼續操作異能勒緊許老太太的脖頸,試圖將她活活勒死。
許老太太剛感覺到自己的脖頸被勒住的時候就下意識掙扎起來,但她的脖頸上除了一道淡淡的綠光外,什么都沒有,任憑她怎么掙扎也無法擺脫脖頸被勒住的窒息感,只能瞪大渾濁的雙眼看著許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