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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再說些什么, 就見陸白端著一盤小酥肉從廚房里出來。
許新月也看見陸白……手里端著的小酥肉。
一看見小酥肉, 她的眼睛頓時亮了亮。
雖然她已經有她最愛的炸雞了, 但肉這玩意兒,她向來不嫌多。
陸白把手里端著的小酥肉放在桌子上后,本想回廚房繼續忙活,見許新月臉上沾著東西,他停下準備離開的腳步,伸手幫她把臉上沾著的東西擦掉。
許新月察覺到他的意圖后,非但沒像剛才一樣躲開,還停下吃東西的動作,乖乖讓他擦。
等他擦完,她再把自己手上吃了一半的炸雞喂給他吃,自己則拿起他剛端上來的小酥肉吃。
陸白吃了她投喂的半塊炸雞后,才轉身回廚房繼續忙活。
而目睹了他們互動的整個過程的陸玉,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裂開了。
好在許新月這會兒滿心滿眼都只有小酥肉,沒有看到他臉上裂開的表情。
之后,他并沒有再沒話找話搭訕許新月,倒不是就這么放棄了,是沈追司從廚房里出來了。
有他在,陸玉不好和許新月套近乎,索性就專心喝綠豆湯,吃炸雞和小酥肉。
油炸食物,像小酥肉,即便是他們家那樣的條件,不年不節的,也不會吃,饑荒年里,更是連逢年過節都吃不上。
他記得上次吃小酥肉……還是上次。
好吧,已經久到他都不記得了。
更何況是炸雞這種他之前從未吃過的食物。
沈追司一直待到陸白和許冬至忙完了,才準備離開。
離開的時候,許冬至讓他自己裝點吃的帶回去給他們家老爺子和老太太吃,他沒裝,說他待會兒要直接去部隊,不回家。
許冬至想他應該是想把糧食直接運到部隊去,就沒勉強,只讓他之后有事沒事都少往他們家跑。
沈追司權當沒聽見,和他們簡單道了一下別,就開車載著大幾百斤糧食去部隊。
第二天,陸白和陸玉沒去上工,在家準備許新月日常吃的點心,主要還是陸白和許冬至準備,許新月就打打醬油。
至于陸玉……
他癱了。
昨天下午干了一下午的農活,今天整個人跟被車來回碾過似的,哪哪都疼,連下樓梯都困難。
陸白見他一副隨時都可能掛掉的樣子,就讓他在一旁歇著,沒有讓他幫忙。
下午的時候,許新月像往常一樣,坐在院子里背陰的地方喝茶吃點心。
剛吃了沒一會兒,院門就被人敲響了,聽聲音,來的人還不少。
許冬至他們都在屋里,不在院子里,所以,院門被敲響后,是許新月去開的門。
她原以為來人又是來換糧食的,結果不是,因為他們手上沒人拎著雞。
許新月只粗略掃了他們一眼,就將目光落在在場的,她唯一認識的陳山身上,問:“有事?”
陳山的聲音和他同時響起,指著和他一起過來的其中三人說:“這三位同志是從公社過來的調查小組。”
“調查什么?”許新月將目光轉而落在他指著的那三人身上問。
“是這樣的,同志,我們收到匿名舉報,說你們昨天私下交易大量的雞,還說你們像舊社會的地主老財一樣,貪圖享樂,不去上工,給你們大隊,乃至公社帶來了及其不良的影響。”那三人其中一人說。
說這些話的時候,那人的語氣和臉色都不太好,很明顯,已經在心里給他們定了罪。
這倒也不怪他,主要是他們家的小洋房太打眼了,哪怕還沒裝修,在他們大隊也是獨一份,在鎮上也未必得見。
即便到之前,陳山已經跟他們說了,他們家的小洋房,是他們在軍區的干哥哥出錢請人幫忙建的,他們也覺得影響不好。
“然后呢?”許新月的語氣十分平淡,仿佛他說的只是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那三人沒想到她這么淡定,訝異的同時,還有點氣憤,覺得她這是明知故犯,態度非常不端正,甚至有點囂張,忍了又忍,才忍住沒有沖她發火,近乎咬牙切齒道:“我們要進去核實一下,麻煩你配合。”
是的,沒錯。
他們到現在還沒有進院子。
許新月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擋在院門前,不讓他們進去。
“我要是不配合呢?”許新月不喜歡他們說話的語氣,更不喜歡他們,看著他們的眼里帶著不加掩飾的不屑和鄙夷。
一旁的陳山見她這態度,怕她把人得罪狠了,剛想開口勸兩句,院內就傳來許冬至的聲音。
“誰來了?”許冬至和陸白在屋里聽到動靜,出來看看,一出來就看到他們家院外來了不少人,還不是來換糧食的。
看到陳山身旁那三名調查員,許冬至就知道來者不善,怕許新月說了什么不該說的,他先出聲引起他們的注意,再小聲讓陸白去他屋里,把國家給的那兩份批文拿下來。
許新月見了他,就把那三名調查員的來意跟他說了,然后,轉身回到她剛才坐著的地方繼續喝茶吃點心,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她讓開了,被她擋在院外的人,這才得以進院子。
他們家的前院什么也沒種,看起來光禿禿的,沒什么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