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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答應(yīng)了,不過留一命簡單,至于怎么留,那門道可多了。
只看謝容怎么決定。
謝容現(xiàn)在對蘇秉之已經(jīng)怕不起來了,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被心上人綠了,被梁庸平騙了,被小宛兒賣了……哎。”
他同情又寬容道:“既然我們都沒事,那要不……也算了吧,蘇秉之看著怪可憐的。”
沉硯也覺得忍俊不禁。
他想起當時知道真相后,蘇秉之綠了又黑黑了又紅的臉,失笑:“那便徹底革了他職,將他遠遠流放去別處,不許再入京吧。”
謝容于心不忍要放蘇秉之一馬,沉硯也不想讓鮮血臟污了謝容的眼,所以干脆將蘇秉之革職流放,丟得遠遠的,再不能來礙眼。
沉硯處理事情很迅速,短短幾日,就將后續(xù)各種事都處理好了。
抹除了梁庸平放火燒冷宮的痕跡,又將蘇秉之流放到遠遠的地方,眼不見為凈。
蘇秉之一走,宮里缺月兩兄弟沒了靠山,也跟著安分了不少,以前總暗中偷偷搞小動作的缺月也跟著寂靜了下來。
總之一切算是塵埃落定。
再無甚隱患之憂。
這天,謝容正和沉硯在御書房處理政事,宮人忽然來稟告,說南疆圣子與他的祭司師父一同請見。
謝容筆尖微微停頓,想了想,允了。
然后他親眼目睹了一場大變臉。
他呆滯地望著面前這看起來只有二十七八的清俊男子——這人在一刻鐘前,還只是個白發(fā)蒼蒼的算命老頭子!
這哪里是易容術(shù)!
這是換頭術(shù)!
不不不,這其實是個大變活人吧!
怪不得他們一直找不到人。
按珈陵的描述和算不準的形象,能找到就見鬼了好吧。
算不準好像也有點尷尬,他輕咳一聲,將聲音偽裝了一下:“咳,貴人,還算命嗎?”
不同的樣貌,似曾相識的聲音和話語。
謝容終于回過神來,他捏了捏眉心,回憶起這曾騙了他們好大一壺好酒的算命老頭:“算不準?”
謝容總算是明白算不準為何要叫算不準了。
南疆祭司玩蠱術(shù)是一把好手,論算命……
他哪里會什么算命!他就是想騙酒喝!
算不準干笑一聲,他再次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恢復(fù)了干凈清爽的聲音:“在下當時只是見了紅線蠱的蹤跡,想近距離看一看,并無惡意,也沒欺君。”
他將當時的話重復(fù)了一遍:“兩位貴人生來相克,緣盡于此,往后命途兩分,各自來去,再不相干。”
停頓了一瞬,他無辜地補充:“算命老頭名叫算不準。”
謝容:“……”
謝容回過味來,頓時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這么一看,算不準還真沒欺君。
算不準,就說明他話都是不算數(shù)的,是相反的,而他那句話反過來……不正是紅線蠱命定之人的解釋么!
大概是知道自己真的欠揍,算不準推開不斷往他身邊擠的圣子,站起身來,恭敬一禮:“聽聞陛下與相爺為紅線蠱所困擾,在下斗膽,想看一看那紅線。”
謝容盯了他半晌,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半刻鐘后,算不準神情古怪地坐回原位,欲言又止了一會,才謹慎道:“紅線蠱的來由,陛下與相爺應(yīng)該也知曉得差不多了?”
書案后,謝容兩人接連頷首。
算不準道:“紅線蠱在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