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喝了好幾年,才慢慢地調養好身體。
也不知是藥太苦還是別的什么原因,謝容咳著咳著眼底就飄起了淚花,淚汪汪地看著沉硯,委屈巴巴的,聲音因為咳嗽顯得有些沙啞:“朕不想喝……”
沉硯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半環著他肩膀,輕輕拍著他的背,幫他順過這口氣,才嘆口氣:“我陪陛下喝。”
他端起藥碗來,看樣子是真打算喝一口。
哪有沒病的人亂喝藥的啊!
謝容著急地扯了扯他袖子,啞著嗓音道:“你別亂喝呀!這是藥啊!”
沉硯手穩,沒理謝容的阻攔,端到唇邊輕抿了一口。
黑褐色的藥汁沾在沉硯唇畔,他伸出舌頭輕輕舔掉,像尋常喝茶般,只是神情語氣都溫柔了下來,哄孩子一樣:“陛下喝什么,臣也喝什么。臣陪陛下喝完,喝完了再喂陛下吃冰糖蜜餞。”
謝容本來還想耍賴不喝藥的,可看到沉硯真的喝了一口,又心虛地將裝可憐的想法壓了下去。
他抽了抽鼻子,一時說不出話來。這感冒發作得很快,方才他還覺得沒什么,這會兒卻覺得很難受了。
鼻子難受,呼吸不順暢。
喉嚨難受,堵著什么似的。
連眼睛都難受,怎么眨眼都消不去那淡淡的水霧。
謝容使勁眨了眨眼,看見面前沉硯的面容清晰了些,才道:“朕不想要冰糖蜜餞,朕要吃橘子。”
這時候的橘子還沒到最佳時候,吃著應當不甜。
沉硯有些遲疑,不過在謝容的堅持下,他還是去替謝容剝了個橘子回來。
看見橘子,謝容眼亮了亮,張口討了一瓣橘子。
橘子入口極酸,謝容瞇了瞇眼,臉上卻泛起一絲滿足。
沉硯跟著嘗了一口,縱然是他也冷不丁被酸得僵了僵臉頰。
他咽下口里酸橘,仍覺牙齒發軟,低頭看謝容,謝容倒是吃得很滿足。
滿足到甚至主動捧住了藥碗,低頭咕嚕喝了好大一口藥。
看謝容被苦得眼睛都睜不開,沉硯趕緊往他嘴里又塞了瓣橘子,心神微動,輕聲問:“陛下怎么會喜歡吃橘子?”
謝容含著橘瓣,壓著喉嚨里的苦意,含糊不清道:“因為橘子糖就是酸的……”
他從小怕喝藥,在醫院里,別的小朋友打了針喝了藥哭出來,大人都會拿著五顏六色的甜滋滋糖果來哄。
只有謝容什么都沒有。
謝爺爺買不起花里花哨的糖果,只能從自家院子里的老橘樹上摘個橘子喂他,哄他說這是橘子糖。
老橘樹結的果子又小又酸,小謝容淚汪汪地喊酸,想吃糖,謝爺爺嘆著氣,摸摸他的頭,繼續哄他:“這就是糖……小容容,有些糖就是酸的。”
自此,糖在謝容的印象里都是酸酸的滋味。
可惜那顆橘子樹在謝爺爺離開沒多久,也跟著枯了,謝容用了很多法子都沒能救回來。
回憶涌上心頭,謝容覺得眼底好不容易壓下的熱氣又有翻騰的趨勢,趕緊低頭,沒再說話,乖乖地喝幾口藥,抬頭張嘴朝沉硯要橘子。
艱難喝完藥,他奄奄一息地躺在沉硯懷里,連吃了幾片酸橘都緩不過氣來。
沉硯摸摸他的頭,看見他唇邊沾著藥汁,低頭想吻一口。
謝容偏頭躲過,捂住嘴,甕聲甕氣:“你別親,要把病氣傳染給你了。”
可能是生病的人都比較脆弱,有有恃無恐知道有人會哄。
謝容捂著嘴悶聲說完,安靜了片刻,忽然任性起來。
他一把捉住沉硯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處,扁了扁嘴道:“不給親,但是朕喝藥喝得胸口悶,你給朕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