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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昑這么大方?
蘇秉之腦海里閃過無數念頭,他擺了擺手,示意小太監不必在意,轉身離開。
那小太監躲過一劫,連忙謝過蘇大人,舒了口氣,抱緊了錦盒,緩了緩,又急急忙忙往兩位王爺所在宮殿跑。
……
宮殿里,缺月正在處理一堆瑣事。
他本還驚奇謝容怎么會如此輕易允許他參政,結果底下的人將這些事都轉交給他后,他才恍然——狗到底還是皇帝狗。
謝容分明是將那些不那么重要但又必須處理,牽扯一大片、吃力難討好的破事都丟給了他!
他就是自己送上門的苦力。
替謝容得罪人的傻子。
意識到這一點,缺月恨得牙癢癢。
奈何他如今實力不足,還要養精蓄銳,尚不能直接和謝容拍板叫反……先忍吧。
缺月寫了一會字,丟下筆,轉了轉手腕,抬頭找人。
也許是身上流著皇家的血,缺月生來就對這些事上手很快。
而玨月就遜色許多,在梨園尚能幫缺月處理一些消息,進宮之后很快就跟不上缺月的腳步了。
缺月擔心他出簍子,又懷著些別的心思,自己將這些事攬下來了,沒讓玨月插手。
這會兒玨月無事可做,便跪坐在小茶幾前煮茶。
他背脊挺得很直,怕弄臟衣衫,將袖子折了一段,于是抬手時便露出了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腕,腕骨凸顯清晰。
熱水斟落,裊裊水汽蒸騰而上,將他雋秀側臉暈染出幾分輕柔。
缺月的視線在那寫滿歲月靜好的人影上停駐一瞬,開口:“阿玨過來。”
聽他叫喚,玨月偏頭看他,有些為難:“茶快好了,稍等片刻?”
缺月瞥了眼那肆無忌憚撫過玨月臉頰的裊然水氣,無端煩躁,沉下臉喝道:“誰要喝茶了,我要你。你過來。”
也不知那句話觸動了玨月,他指尖輕輕一顫,沒留神,被熱氣燙了燙手,猛然縮回。
旋即他不再管茶水,起身急匆匆走到書案邊,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被缺月伸手一扯,站立不穩,跌坐到缺月身邊。
他用手撐著椅背,想直起身來,缺月已熟稔地抱住他,埋首在他頸間嗅了嗅:“你用的什么熏香,怎么這么好聞。”
玨月被他吐出來的氣息弄得有些癢,抬手環住少年腰身,正要說話,門被扣響:“兩位殿下。”
玨月便將嘴邊的話咽了下去,想起身,沒起成。
缺月手沒松,只抬頭簡潔道:“進來。”
小太監推門而入,對面前異常親密的兄弟倆并沒什么特別反應,一板一眼地交代了這是陛下賞賜的硯臺,就恭恭敬敬行禮退下了。
精致的錦盒擺在面前。
缺月抬了抬下巴,仍沒松手的意思,玨月只能就著這別扭的姿勢去拿錦盒。
錦盒里裝著硯臺,有點沉。
玨月沒急著打開,翻來覆去地檢查了一會,最后在錦盒底縫隙處摸到了一張很小很薄的紙。
他用特制的藥水沾了沾紙面,那紙上顯現出字來。
缺月湊過來看了眼,眉頭一皺:“蘇秉之這什么破主意……下藥?倒是能近得了身才行啊。”
藥水很快揮發,連帶著凌亂的字跡也消失不見。
缺月松開手,往椅背上一靠,閉眸喃喃:“以那兩位的身份和警覺程度,普通人哪里近得了他們的身,遑論碰他們的東西……”
懷里乍然一空,玨月有些怔然地眨了眨眼,停頓了片刻,才將那空白紙條處理掉。
猶豫了一下,他轉頭小聲問:“缺缺,需要我做些什么嗎?”
“不必。”缺月眼皮子都沒掀,想都不想地拒絕:“你就好好呆著,這些事少摻和。”
……
朝堂上因歸來了兩位小王爺而波濤暗涌。
這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