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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一本正經地放在雙膝上,
聞聲輕“嗯”了一下:“怎么了?”
兩人平日里多數時候都畫著濃妝,
看起來如一個模子里刻出來般,這會兒各自卸了妝,就很明顯分出差別來了。
缺月的五官更為精致,如巧手玉匠雕出來最完美的作品,
眉眼間的昳麗光彩極為奪目,無論走到哪里,都必然是全場矚目的存在。
而玨月則內斂多了,
雖容貌和缺月有八`九分像,
但氣質截然不同,
整個人看起來如鄰家少年,顯得柔和而無害。
“蘇秉之原來不是說讓我們再藏一段時間么。”缺月總覺得哪里不對,“他不會是暗中改計劃了吧。也沒個消息遞出來。嘖。”
過于早熟的十五歲少年眉頭緊鎖。
經歷使然,
在牽扯到性命的事情上,
他總是容易猶疑多想。
更何況他們和蘇秉之之間,除了淺薄的利益相關,再沒別的情分。
蘇秉之護住他們的命,
并想辦法送他們入宮。
而作為交換,他們則要將謝昑從那個位置拉下來。
這其實也是玨月擔心的。
可他們現在走到這一步,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無路可退,不成功便成仁。
玨月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憂慮,隨后又化作堅定,碰了碰缺月擱在腿上的手,安撫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停頓了一下,玨月遲疑道:“缺缺,你要不要……改改口?”
缺月還在想事情,隨口問:“什么?”
玨月小聲提醒:“宮里不比梨園,規矩繁瑣,明面上我是你哥哥……”
缺月回過神來,他轉頭看了玨月半晌,忽然撲哧笑了聲。
這一笑仿佛夜曇盛開,絢麗奪目,讓玨月不由得恍惚了一瞬,緊接著他只覺臉頰一暖,缺月抬手捧住了他的臉。
大概是因為這些年一直在唱戲,缺月講話時總帶著些婉轉的尾音,只是那婉轉也掩不住音調里淡淡的涼薄味:“阿玨,頂著這張臉太久,你是不是都覺得自己真成我哥了?”
玨月微微一怔。
塵封許久的某些記憶隨著這句話迅速涌上心頭,他張了張口,卻是什么都說不出來,只睜著雙剔透明亮的眼望著缺月,眸底漸漸浮起脆弱的光澤來。
缺月看了他半晌,倏然松開了手,輕松笑道:“你別緊張。”
他轉而抱住玨月清瘦的腰身,無比熟稔地埋首在玨月懷里,含糊道:“叫什么哥哥,不叫。你又不是我哥……”
他嘀嘀咕咕:“等以后我把謝昑拉下來了,就讓你恢復原來的樣貌。”
懷里沉甸甸的,玨月下意識伸手將人抱住。
少年年輕又火熱的身軀伏在他懷里,背脊挺直,肩頭漸寬。
不知什么時候開始,這原本比他小一歲的少年已經長得比他還結實了。
玨月默然片刻,輕輕眨了眨眼,長睫如蝶翼輕顫,在懷里少年看不見的地方,顫落了幾分黯然。
……
宮里突然多了兩個皇室血脈,謝容并沒有太擔心。
他不僅不擔心,他甚至還有點美滋滋。
因為據沉硯分析,蘇秉之最可能的打算,就是送雙胞胎進宮來,利用他們來對謝容的皇位制造一些威脅。
謝容對沉硯盲目信任,深以為然,沉思三秒后,喜上眉梢——
奪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