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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任由謝容咬了一會,才傾身向前,單手解了鐵床上的環扣,手穿過謝容頸后,一用力,將他抱了起來,半攬在懷里,不輕不重地拍拍他后背,充滿安撫的意味:“行了,別哭了。”
他將之前無聲無息顯露出來的壓迫感都收斂了起來,整個人又恢復了溫潤無害的形象。
謝容雙手重獲自由,松了嘴,一把推開他,跳下地就想跑。
然而腳尖一落地,就覺膝蓋一軟,渾身都沒力氣,險些跪倒在地。
沉硯眼疾手快一手攬住他腰身,讓他大半個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捉了他兩只手腕,想舉到眼前看。
謝容生怕他又要鎖自己,緊張到聲音都打顫,抗拒地縮手:“你放開朕!”
沉硯匆匆瞥了眼,見謝容手腕上微微泛紅,但還不至于到擦傷的地步,才松了手。
順便連他自己也未曾察覺的松了口氣。
見謝容站不穩,沉硯攬著他腰,想將他抱到鐵床坐著。
謝容經過這一番折騰,對這張冷冰冰鐵床有心理陰影,死活不肯再坐上去,沉硯一將他放上去,他就立刻掙扎著往地下跳。
多一瞬都不想停留。
他眼淚是收住了,可臉上還是濕漉漉的,狼狽得要命。
整個人哆嗦著,越發弱小又無助。
一點兒小暴君的樣子都沒了。
像個剛被揉捏完的可憐小貓貓。
沉硯于是只能放棄,轉而讓謝容靠在自己身上,以一種巧妙的方式將謝容困在他懷里和鐵床之間,讓謝容不至于被困得難受,但又無處可逃。
旋即沉硯又抽出一張干凈的素白帕子,仔細替謝容擦臉,將那哭的一團糟的臉擦拭干凈。
仍沒放棄先前的問題:“原來的陛下被你弄去哪里了?”
他能肯定,小皇帝在他出現在這世界之前就被掉包了。
就是不知道,這是以哪種方式神不知鬼不覺地“掉包”。
謝容方才哭太狠,眼下又急又重地喘著氣,腦子脹痛發懵。
他渾身無力,靠在沉硯身上才勉強站穩,哆嗦著用手攏住自己衣衫,聽沉硯這么一問,剛平復了幾分的氣惱又翻涌起來。
謝容氣怒至極,想都不想地就脫口道:“被你殺掉了!”
他聲音沙啞,每個字上還卷著濃濃的哭腔,綿綿黏黏,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氣著氣著又不自覺一個哆嗦:“你關朕!你讓人打朕,還一刀刀剜朕的皮肉!朕不過給你下了道圣旨,還沒把你怎么樣呢!你就讓人把朕殺了!”
這話聽著顛三倒四,縱然是沉硯也一時沒理解,他心神一動,低聲重復:“臣何時欺負陛下了?”
他分明什么都沒做,小暴君怎么自己腦補出這么多東西來?
小暴君委屈地眼里又鼓了一包淚,要掉不掉的,他大概是破罐子破摔了,氣咻咻地一抹眼淚,沖他吼道:“你在朕夢里就是這樣的!”
“朕原本只是喜歡你才下旨讓你進宮陪朕,可你居然敢抗旨!你還敢造反!造反就算了你還敢那樣對朕!”
謝容一大段吼完,一口氣沒喘上來,喉頭痙攣,眼前發黑,整個人脫力往下滑。
他下意識攀住沉硯的手臂站穩,微微閉著眼大口喘息,耳朵卻悄悄豎起來緊張地關注著沉硯的反應。
沉硯并沒有什么反應:“……”
他突然被扣了一頭莫須有的罪名,莫名非常,好半晌才微微錯愕地重復了一遍:“……臣造反?”
又一番混亂交涉之后,沉硯終于弄明白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