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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容剛舒了口氣,旋即又提起了心——那白皙的掌心里,四個深深的月牙印,
隱隱滲出了血跡。
謝容眼底浮起愧疚,
他抿著唇,將沉硯的手放下來,將殿里常備的傷藥找出來,
小心地替沉硯的手上藥。
那藥是胡太醫獨制的藥膏,涂在傷口上稍微有些刺激,不過效果很好。
謝容輕輕挑了些藥膏在指腹暈開,才往那月牙傷口處涂抹,一邊抹一邊不自覺地吹氣。
依法炮制給另一只手也上了藥之后,謝容才俯身攬住沉硯的肩,想像沉硯抱他進被窩那樣,將沉硯也塞進被窩。
……呃,沒抱動。
謝容試了幾次都失敗,最后不得不放棄,拽拉挪齊用,才將錦被從沉硯身下抽出來,蓋在沉硯身上。
做完這一切,謝容有些氣喘。
他捏了捏自己的瘦巴巴的胳膊,心說以后得好好鍛煉才行。
將沉硯安頓好后,謝容開始折騰自己。
他為了今天準備許久了,無論是金鏈、迷藥,還是眼前這些簡易的易容工具。
之前在相府,謝容裝作好奇,纏著沉硯給他講了好些易容的相關,又親自試了好幾次。
回宮后他立刻讓梁庸平備了材料,開始練習。
練了這許久,才稍有成效。
謝容對著銅鏡,小心翼翼地往臉上糊東西。
這易容術說白了就是高級化妝術,看著容易,弄起來還挺難。
謝容沒法像沉硯這種老手一般隨心所欲,想化成什么樣就什么樣,他只能回憶著沉硯給他易容時的操作,慢慢地模仿著。
易容出來的模樣和沉硯給他弄的差不多。
弄到一半的時候,不遠處龍榻上沉硯忽然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
屋里安靜,謝容一下聽到了。
那聲調不太對勁,他心頭一突,匆匆擦干凈了手便過去看。
方才還沉沉昏睡著的沉硯此時面露掙扎,冷汗涔涔,似乎極為難受。
他雙眸緊閉,薄唇緊抿,整個人在錦被里發著顫,呼吸急促,痛苦又隱忍。
謝容不明所以,握住了沉硯的手輕聲喊他:“硯之?”
這藥他試驗過,這點兒粉末,只會讓人無知無覺地昏睡六七個時辰,醒來后的兩三天會容易困倦,再沒什么后遺癥了。
沉硯這是怎么了?
見沉硯反應越發劇烈,甚至在急促地倒氣,謝容慌了。
他匆匆忙忙攬著沉硯坐起身來,讓對方腦袋搭在自己肩頭,一只手攬著沉硯的腰,一手輕輕撫著沉硯的背,試圖替他順氣。
然而無濟于事。
滾燙又混亂的呼吸聲響在耳邊,許久都無法平復。
謝容心慌,不敢拖延,伸手去夠榻邊暗匣里的解藥,然而還沒摸著,就一個天旋地轉,整個人被沉硯反過來按在床榻上。
“硯之?!”
謝容還以為沉硯醒了,猝不及防之下驚叫一聲,抬眼時才發現沉硯還緊閉著眼,仍未清醒。
沉硯的手用力扣著他的肩膀,謝容吃痛,剛想掰開,沉硯手一動,轉而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旋即猛然用力!
沉硯在昏迷中的力氣出乎預料的大,謝容下半身被他兩條腿壓著,脖子被緊緊掐著,呼吸不順暢,片刻間臉色便漲得通紅,眼前一片發黑,斷斷續續地喊:“硯……硯之!”
他拽著沉硯的手,拼命掙扎,然而根本抵不過沉硯的力氣,沉硯的手宛如鐵鉗,卡在他喉嚨,狠決又無情。
謝容頭腦發昏,漸漸沒了力氣,也忘了自己嘴里胡亂喊了什么,或許是喊了哥哥,又或許是喊了硯之喊了丞相,總之是一片混亂。
不知是那個字眼刺激了沉硯,他松開了手,喃喃:“哥哥……呵。”
謝容在極度缺氧的昏沉中陡然得以呼吸,急促地喘著氣,艱難地抬眼看沉硯,卻見他臉上茫然與痛恨并存:“你喊我哥哥……也是為了……要我命?”
……也?
謝容下意識捕捉到這個字眼,微微錯愕,這一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