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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謝容獨自喝了一壺酒的時候按住了謝容的手,低聲道:“陛下喝慢些。”
謝容只道他怕酒喝光,下巴一抬,示意他看案幾下,滿滿一大壇子酒:“不怕,那兒還有呢。”
沉硯道:“陛下莫喝醉了。”
謝容手腕微微用力,就掙脫了沉硯的手,他睜著一雙水光瀲滟的眸望過來,不以為然:“朕千杯不醉。朕被太醫和梁庸平管著,好久沒喝酒了……你松手,替朕斟滿。”
朕都跑出來了,看來是鐵了心要喝個夠。
沉硯傾身取來酒壺,替謝容斟滿,看著謝容仰首一口飲盡,有一滴吞咽不及的酒液從唇角溢出,滑落在下巴處,搖搖欲墜。
他忽然就想起來曾經做過的一個旖旎夢境,呼吸微微一滯。
停頓瞬息后,沉硯抬手,指腹飛快地拭去了謝容下巴處那滴酒液。
在謝容不解的眼光中,他若無其事淡淡一笑:“公子以前就很愛喝酒,如今居然也肯聽話少喝了。”
他說完這句,身邊人忽地安靜下來。
謝容捏著空空的酒杯,視線空茫了一瞬,也不知落在哪里,半晌后才偏頭看向沉硯。
他低聲道:“疼。”
“……什么?”
謝容重復:“喝太多,疼。”
他抬手,摸了摸胃在的位置,手指微蜷,輕輕按了按,可憐巴巴地看著沉硯:“這里疼。”
沉硯心里一動。
他查過小暴君的信息,自然知道小暴君嗜酒如命,落下了胃疾,一多喝酒就會發作。
這段時間見謝容滴酒不沾,他還以為這小暴君改過自新決定好好養身體了呢。
誰知今夜又放縱起來。
正想著,手臂上一緊,謝容見他沉默許久,不滿地拽住了他的手臂,氣咻咻道:“怎么不給朕斟酒?”
久不沾酒,就算酒量好的人,也容易醉。
謝容雖然一直嚷嚷著自己沒醉,但沉硯偏頭看他時,能從他水潤潤的眸底里窺見幾分隱藏極深的醉意。
……都喝三大壺了。
這酒沉硯知道,入口綿軟,后勁卻很足的。
酒量再好的人也扛不住喝這么急這么猛,小暴君幾乎是拿酒當水在喝。
或許是今夜氣氛太好,沉硯難得地也松懈了一點……也只有一點點,不礙事,他想。
他將酒壺從小暴君手里輕巧奪過來,替自己也滿了杯,溫聲道:“再陪公子喝一杯,便不許喝了。再喝公子要醉了,明日醒來頭疼難受。”
謝容被搶了酒壺,皺眉,伸手想搶回來,沒成功。
他有點氣,多半又是真喝迷糊了,口不擇言地氣道:“……你算什么小餅干,憑什么管朕啊!”
他將空酒杯丟到案幾上,整個人撲過來搶。
沉硯舉高了酒壺,一手扣著他腰,不讓他碰,拉扯間,謝容寬大的袖子滑落下來,露出一點兒白皙纖細的手腕。
不過他也不管,只一心一意地攀著沉硯的肩,去搶酒壺。
沉硯躲著他的手,眼角一閃,卻覺得隱約瞧見了什么,他動作微微一頓,眸光凝了幾分:“……陛下手腕上是什么?”
沉硯手上停了動作,謝容便趁他不留意,一把將酒壺搶了回來,得意地替自己斟滿酒。
動作間,衣袖再次滑落,遮住了手腕。
沉硯沒看清,正欲捉了謝容的手細看,謝容已仰頭又喝一杯,滿足地砸吧了一下嘴,嘀咕道:“……誰都不能管我,只有哥哥能管。”
他真喝多了,呆呆地喊了兩聲哥哥,情緒低落下來,偏頭看著沉硯,喃喃:“你是我哥哥嗎?”
哥哥這兩個字勾得沉硯眸光微暗。
他沒再理會謝容的手腕,回憶了一下小暴君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