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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一顫,想到了什么,沉默著低頭。
沉硯一條胳膊還放在軟榻上,他方才腦袋枕著的地方。
衣袖凌亂,滿是折痕。
謝容:“……”
他忽然明白了夢里的枕頭是個什么玩意,訕訕地揪緊了手里的外衣,心虛道:“……你怎么也,也不喊醒我。”
沉硯莞爾:“公子難得睡熟。”
他只淡淡一句就轉了話題:“時候不早,公子睡醒也該餓了,晚膳已經布好,公子先去吃飯吧。”
這話說的,怎么聽著好像在說他吃完睡睡醒吃,小豬一樣。
謝容剛把人當枕頭睡了,此時心虛得很,什么都不敢反駁,沉硯說什么就做什么,乖乖站在一邊,等著沉硯也站起身來,等了片刻,卻沒動靜。
他遲疑道:“你不一起嗎?”
沉硯露出一點溫和又恰到好處能勾起謝容愧疚之心的苦笑,輕聲道:“手有些麻……不礙事,公子先去吧。”
謝容:“……”
愧疚將他淹沒。
這人怎么可以這樣。
明明城府極深的一個人,又身份尊貴前途無限,偏偏在這些事上顯得這么……
謝容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心里的滋味。
原書里的沉硯,手段了得,但總體來說,還是個很完美的君子形象。
謝容對沉硯有先入為主印象,也沒想到太多別的。
他手里還握著沉硯的外衣,猶豫了一下,干脆將衣衫丟到軟榻上,也跟著跪坐到沉硯身邊,眼巴巴道:“我……我替你松松筋骨?”
那倒也不必。
沉硯的目的本就是要引得小暴君內疚,進而獲得小暴君的信任,做到這一步就可以了。
沉硯張了張口,剛想說不用,結果看見謝容亮晶晶的眼眸,不知怎么的話一出口就自動變了內容:“……那就有勞公子了。”
得了允許,謝容應了聲好,讓沉硯坐偏一點,小心地將沉硯的手從軟榻上抱進懷里。
從上到下,仔細推拿起來。
以前謝爺爺臥病在床難以動彈,謝容怕謝爺爺難受,特意去學過按摩,時隔多年,居然又派上用場了。
他低著頭,神情專注,一下一下替沉硯揉捏僵硬的肌肉,連鬢邊垂了一縷發都沒留意。
那縷青絲便隨著他的動作,在沉硯眼底晃啊晃。
撩得沉硯心尖一顫。
沉硯倏而回神,猛然覺得哪兒都不對勁起來。
謝容在很認真替他推拿,可他卻覺得那片肌膚莫名變得滾燙起來——確切而言,是被謝容碰的地方。
明明還隔著衣衫。
明明謝容什么出格的動作都沒有做。
可沉硯忽然就想到了梨園那一回。
小暴君衣衫不整地依附在他懷里,可憐巴巴的,露著白生生的一條手臂,纖細手指緊緊揪著他肩頭的衣衫。
大概是太緊張了,那會兒小暴君指尖都在輕輕發顫,若是不知情的見了,只會以為他在承`歡,受不住才發抖。
沉硯思考速度向來快于常人,只一瞬間他就聯想到了許多,再想想他就又想到了那天晚上小暴君漂亮的腰線,細膩的手感。
呼吸一窒。
下一刻沉硯顧不得掩飾,突兀地揮開了謝容的手,匆匆站起身來,勉強維持著從容:“多謝公子,我好多了。”
謝容才捏了兩下,他茫然地哎了聲,看著沉硯仿佛沒什么事的樣子,心說這難道是鐵骨銅臂不成,被壓了一個多小時,隨便捏兩下就好了?
不過既然沉硯說沒事,那就沒事了吧。
他看著沉硯第二次先一步拋下他匆匆往外走……啊,第一次是鬧檢驗烏龍的那一夜。
謝容腦海里模糊閃過一個念頭,不過來不及細思,就被外邊傳來的飯菜香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