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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爐中煙裊裊升起,承帝落下了最后一子,抬頭目光看向了窗外,初冬是荒涼破敗的,到處都缺少生機(jī)。
“今年的新雪好似來得格外的晚?!?
早些年的這個時候,應(yīng)當(dāng)是快要下過一次初雪了。
而現(xiàn)在除了割人烈風(fēng),還什么都沒有。
安喜附和道:“去年新元時就已經(jīng)化雪了,看來今年這新雪要積攢到過年時才下得下來。”
如今一切都正在他的掌握之中,為什么心中還是有些不安。
安喜給他添了茶,茶水的熱氣騰騰升起中,承帝浮去茶沫,忽然問:“他們兩個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太子剛匯整了貪污涉案人員的口供?!?
“虞王還是像往常一樣每日進(jìn)宮給皇后娘娘請安?!?
安喜從一旁拿出了人員冊,笑道,“話說太子還真是一點也沒手下留情,貪污這些人向來胡作非為慣了,又得了虞王庇護(hù),嘴硬得很?!?
“沒想到現(xiàn)在落在了太子手里,這供也招了,同伙也指認(rèn)了,把事情交待得一清二楚。”
承帝沒心思看,他隨手丟在了一邊,“他做得越絕,就越是符合朕的心意?!?
“他一回來就讓虞王栽了這么個跟頭,以齊玹的性格,是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了?!?
他們不爭不斗,他如何高枕。
他眼中露出期待的喜悅,喃喃念叨著,“接下來就看虞王的反咬了?!?
有來有往,才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話音剛落,便是猛咳了起來。
安喜連忙讓人傳了潤喉的湯藥,又讓人關(guān)了窗,殿中咳嗽聲不停,直到午后時分才停下。
此時的宮道上,許思姜掃了一眼跟在自己旁邊的妹妹,還是沒忍住問道:“往常阿念都不喜歡進(jìn)宮里來的,怎么今日想要跟著姐姐來了?”
許念說,“反正我待在家里也沒什么事,跟著阿姐出來走走也不錯?!?
話說得心虛,見姐姐還要探究,她先一步的催促道,“阿姐不是還有事要找陛下商討,我在此處等著阿姐就好,阿姐快去快回。”
說到要事,許思姜的目光暗了暗,這馬上入冬了,這峙嘉關(guān)往北的糧草問題還沒有解決,自然是需要找陛下商討出個解決辦法。
看著姐姐走遠(yuǎn)的背影,許念稍稍歇下了一口氣,不待她轉(zhuǎn)身。
齊褚的聲音已經(jīng)從身后傳來了,帶著點低笑的說:“許二小姐,你擋著我的路?!?
邊上有人垂下了頭,喚了一聲太子殿下。
許念有模有樣的學(xué)了一個。
這路這么寬,怎么可能擋到。
一抬起頭來見他在笑。
那行禮的宮人已經(jīng)走了,許念悄悄的抬起眼來,剛好撞上了他的目光。
齊儲明知故問:“小姐來找誰呢?”
這可是她第一次這般主動的送上門來。
這人心情一好起來,眼里就是貓著壞,就像是此時。
許念本是羞赧的,現(xiàn)在也大膽了起來,彎起了眸,告訴他:“我來會情郎。”
她故作迷惑的找了找,隨后又問:“你有看見過他嗎?我怎么找不到了?!?
“我也沒有看到”。
齊褚說:“要幫你找找嗎?”
許念笑瞇瞇的:“可我現(xiàn)在又突然不想要找他了,我覺得你就挺不錯的?!?
齊褚反倒不開心了,嘆氣道:“所以小姐是要拋棄他嗎?那他好可憐的?!?
說得一本正經(jīng),甚至耷拉了眼尾。
許念的唇角壓不住了,“那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找他啊?!?
“那找到他就不要我了嗎?”齊褚故作失落的說,“那我也好可憐。”
許念說不過他,他目光盯得太緊,讓她覺得面上躁得慌。
只能咬著唇恨恨的喊了一聲:“齊褚?!?
又在逮著她欺負(fù)了是吧。
旁邊的水榭處正是清靜,她今日是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
齊褚讓烏錚去旁邊候著。
簾棠已經(jīng)好幾次想要出聲了,現(xiàn)下也被喊到了旁邊等著。
她成日跟在小姐的身邊,已經(jīng)從開始的驚訝到現(xiàn)在習(xí)慣了。
勸也勸不動,只能皺著眉頭去放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