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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低到只剩下鼻息帶著點(diǎn)尾音,一雙眼睛十分無辜的問:“小姐不是說不討厭我嘛。”
許念覺得心臟在撲通撲通的跳,跳得人不理智。
熱度都在向著臉上而來,燒紅的耳根旁,很吵又很靜,矛盾極了。
她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頸,拉著人微微再垂下來一點(diǎn),然后飛快的又掩耳盜鈴似的湊了上去。
輕輕碰了一下,馬上就想要離開。
齊褚卻忽然抬手,阻止了她想要逃開的手,讓她維持著原樣。
“齊褚……說話算話”,他漸漸沉重的鼻息掃在她的臉頰上,許念躲不開,胸腔里的那顆心快要跳出來了。
不知道是怕還是緊張。
“你說一下的……”可以松開了吧。
她此時坐在凳子上,臉頰紅得不正常,眼睛也水霧霧的,仰著臉說道理的樣子,很乖。
齊褚的手心摩挲過她熱度滾燙臉,順著她的高度慢慢蹲下,他一只膝蓋磕在地上,就著半跪的姿勢,手上帶著她往自己這邊湊,然后食之上癮的吻了上去。
許念不擅長主動,卻被他勾著,帶著,唇瓣貼合唇齒相咬間磨出了水聲。
抑制了卻仍舊沉重的呼吸聲從鼻息中溢出來,齊褚在離開之前,還貪戀的舔了一下。
在曖昧瀲滟中,他說,“我可能殺了個人。”
許念還在喘息著,迷離的眼睛中透著不解。
“我又做了那個夢”,他低聲說著,此生唯一拿不準(zhǔn)的事情。
那雙好看的眼睛也會迷茫。
齊褚的聲音虛幻得似自言自語:“我可能是真的殺了她。”
許念眉心猛然的跳了一下,“誰?”
“他把人證都叫在我的面前,他們都說是我做的”。
齊褚閉上眼,是那個最深的噩夢。
那是六歲的齊褚,五官稚嫩到,還學(xué)不會很好收斂情緒。
“我手里有刀,她倒在旁邊,血流了一地,她蒼白著臉,就那樣死不瞑目的看著我。”
陸明悅大概怎么也沒想到,一心想要逃離的皇宮,還是成了她的葬身之處。
“我記不清中間發(fā)生了什么,她罵我,有人給我遞了刀,再之后……”
齊褚陷入了沉默,那是段很深長的掙扎,許久之后,他說:“我不記得后來了……”
陸家死于粟陽案,他可能和齊溫聿一樣是兇手。
從很早很早之前開始,就已經(jīng)是了。
作者有話說:
第72章
是不是他做的都無關(guān)緊要,在過往的十余年里,他從未在意過。
可現(xiàn)在不行,因?yàn)樾〗愫退刑嗟牟灰粯恿恕?
她會在意,她會不喜歡,或者因此厭惡他?
那個人總是想要把他變得和他當(dāng)年一樣,他知道,甚至不以為意的放任自己那般改變。
他在過往的數(shù)十年里,從經(jīng)歷到性格都與那個惡心的人有了越來越多的重合。
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從前是這樣想的。
可現(xiàn)在越往后走,他就越開始恐慌。
若是有一天他真的變成和那人一樣的人,也害死了她怎么辦。
不要那樣,也不能那樣。
他極度的不安來源于不可控。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在掌握之中,可小姐是個人,她的想法她的喜歡她的厭惡都是他無法決定的東西。
他可以強(qiáng)硬的改變,可若是這樣,他與那個惡心的人有什么區(qū)別。
不一樣的,他和那個惡心的人還是不一樣的。
他的怨,他的恨,都來源于那個人,所以若是有一日,他走上和他一模一樣的路,他是會恨死自己的。
他最后還剩下的一點(diǎn)的良知,就是小姐,只有小姐能幫他,幫他不要成為那樣的人。
齊褚從未這樣怕過一件事。
權(quán)可以謀,位可以奪,人心可以算計(jì),但是小姐的心甘情愿是算計(jì)不來的。
自欺欺人就會像是鏡花水月一樣,輕輕碰碰就散了,他還是會走向不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