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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是如何傷天害理,圣上都能縱容,因為最后勝出的那個,是圣上耗費數(shù)十年心血親手選出來,絕不會容忍任何人毀去他的成果”。
許念垂下眸,她不知其中還如此復(fù)雜,怪不得就連齊禹死的那般突然,也絲毫沒有鬧大,而是悄悄淡在人的記憶里。
許思姜還想要說什么,外面簾棠急匆匆的來稟,“虞王忽然登門來訪,說是聽說了昨夜的事,今日特地來看望二小姐您”。
作者有話說:
第55章
丫鬟上了茶,齊玹也不拘謹(jǐn),抬起杯盞微抿過唇間,淺嘗了一下,笑著跟趙寂說:“竟然是金鑲玉。”
趙寂不知這其中有什么深意,“殿下喜歡此茶?”
齊玹指尖摩挲在杯沿,沒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只是神色越發(fā)的諱莫如深。
他昨夜回去之后,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她見到自己時那般反應(yīng)不太對勁。
總覺得哪里有說不出的違和感。
“待會找機會把這府上好好看一遍”,齊玹目光望過外面,稍有思索,“她那樣子倒像是事先就認(rèn)識我,可我與她從未正面見過。”
趙寂明白了:“所以殿下是懷疑她見過……”
外邊傳來了腳步聲,齊玹不動聲色掃了他一眼,趙寂立馬止住了聲。
許念走過來時有些遲疑,她不曾想過這么快他們會再見一次。
昨日是把他當(dāng)成了齊褚,而現(xiàn)如今,是清楚的知道眼前的這個是虞王。
齊玹先是出了聲,聲音是一貫的清逸隨和:“本不該如此貿(mào)然打攪,可我聽說姑娘昨日遇刺,受了驚嚇。”
說到這里,他似乎也覺得有愧,頓了一下,歉意道:“此事是沈姣的不對,她喚母后一聲姑姑,理應(yīng)便是我的妹妹,為人兄長,看管不嚴(yán),讓她差點害了人,自是應(yīng)該及時上門賠禮才是。”
他站在此處,舒朗清逸,溫其如玉,與前世印象之中的虞王,一般無二。
是了,這才是虞王,她不該認(rèn)錯的。
昨夜看見的那一幕,如今就在腦海里,他也不像是他自己說的那樣無辜。
許念從那張臉上移開了目光,垂下了眸,“這件事與殿下也無關(guān),殿下如此說,倒是過于客氣了。”
“確實是我有過,談不上客氣”,齊玹似是無意問道,“我見姑娘昨日見我似望故人一般,不像是與我初見,不知是何緣由?”
許念忽然抬起了眼,想到了他在問什么,“昨日雨大,殿下看錯了。”
齊玹不置可否,抬起那杯盞晃了晃,卻是忽然看向了一旁的簾棠,“你家小姐也喜好此茶?”
簾棠怔愣了一下,想說不是。
許念幾乎立馬反應(yīng)過來他在是在試探什么,在蓮棠開口之前,先一步答了,“是岳陽來的新茶,剛到了府中,殿下是貴客,又來的巧,丫鬟們便備了此茶。”
“所以殿下是覺得有何不可之處?”
話是這么問,許念卻清楚,這完全是按照他的喜好備的,沒有任何不妥之處。
在她沒有完全弄清楚前世那些事的全貌之前,她不會打草驚蛇。
“挺好的”,齊玹輕笑了一聲。
好到有人竟然摸清了他的喜好。
許念沒說話,氣氛便這樣沉默了下來。
齊玹也不是無話找話的人,見到趙寂眼神示意他,便知道此行的目的已經(jīng)到了。
他起身告別:“看姑娘今日心不在焉,想來還是驚嚇過度,我從宮里帶了太醫(yī)過來,讓他給小姐看看,若是覺得身子有什么不妥之處,盡管讓人來找我。”
等到脈也診了,人也走了,許念才徹底的泄下一口氣來,此時顧不得其他,趕緊問道:“去問問,剛才他身邊帶來的那個人可有向我們府里的人問什么話?問了什么,如何答的,我都要知道。”
雖然阿姐早有提防,但是許念不敢大意。
而已經(jīng)出了許府的齊玹,在聽完趙寂的稟報之后,也是微微瞇起了眼,“難道真是我想錯了?”
趙寂把剛才套來的話全盤復(fù)述了一遍:“國公府里的丫鬟說他們府中并無異樣。”
齊玹忽然回頭了看了一眼,若有所思,“找人盯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這里沒這么簡單。”
……
許念怎么也沒想到,昨日賀嘉說送給侍衛(wèi)給自己,是真送。
看來送來府上的人,也是十七八歲的少年,生得一張冷臉,此時垂眸站著,也不說話,任由許念打量。
“是賀嘉讓你來的?”
“是。”
“你叫什么名字?”
“十六。”
許念問了幾句,覺得這般對話太熟悉了,讓她又莫名想起了齊褚。
只是稍許閃過這個念頭,她就止了話頭。
反正多一個少一個人也無甚要緊的,隨口道:“既然賀嘉送給我,那你就留下吧,待會讓康依給你安排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