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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許念卻是在深思熟慮之后喊他,“我以后不讓你去了?!?
因為有上一世,她可以知道很多人很多事是什么時候發生,但是唯獨他,是充滿了不定數,她不知道,所以不該這么貿然。
她莫名其妙來的一句,齊褚微微有些不解,剛想要問為什么,卻是忽然見到她身后忽然折返而來的人。
“小姐——”
齊褚眼神一變,只能是帶著她轉了一個身,把她按進了懷里,生生替她擋下了那一刀。
他動作太快了,許念還沒有緩過神來,頭頂便是傳來一陣悶哼。
許念呆愣,齊褚面色已經染上了冷意,小姐面前,他本想要放過他們一命,卻未想到這些人非要來送死。
轉身之前,緩聲喊她:“小姐,閉上眼睛。”
聽到他聲音的時候,許念只感覺眼前落了一只手,蓋住了她所有視線,隨著聲響引著她閉上了眼睛。
耳邊沒有說話的聲音,但是動作間帶來的短促聲響卻是沒有消失,他沒有喊睜眼,許念就真的站在原地,緊緊的閉著眼睛,不敢去看。
臉上濺上什么,帶來的溫熱不敢讓人去細想。
稍許,一切都安靜下來了。
齊褚走了回來,見她還是剛才那副樣子,忽然輕笑一下,抬手把她臉上落上的幾點血滴都一一抹去。
許念睜開眼,齊褚見她此時的臉色比自己還難看,蒼白著唇,望向他的模樣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他問:“小姐怕嗎?”
他沒有直接問是怕剛才的九死一生,還是怕他這般動手狠辣,盡管他已經極力收斂了,但是剛才的聲響她應該是都聽見了。
他就看著她的眼睛,因為小姐的眼睛是最不會騙人的了,從來都把最真實的回答寫在里面。
許念這個時候哪還顧得及想這些,聞言一個勁的搖頭,瞧見他身后的傷口時,喉嚨口有些酸澀,又不知道該如何辦。
抬頭向他求助一般的看去,想要問他疼不疼。
齊褚悶聲笑了一下,把到嘴要回答不疼的話止在嘴邊。
他臉色好像又蒼白回了那個大雪夜,用著和那時一模一樣的眼神看向她,賣慘道:“陸知疼死了,現在頭也暈,視線也模糊,都快看不清小姐了?!?
話落,就像是他預想的一般,他看到她擔憂的臉上,緊張和手慌腳亂的無措。
許念想要來扶他,她聲音慌亂得不穩:“你再堅持堅持?!?
齊褚看她一瞬,在她沒看見的時候,忽然彎起了唇角看,任由她生疏的扶上自己。
他說:“小姐,你對我心軟一次,陸知總想要得寸進尺一步?!?
他這話說得自言自語一樣,許念抬眼去看的時候,發現他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褪去了,整個人身形還站的正,只是微微借了許念一小點力。
齊褚真的有些頭疼,卻覺得現如今這般最好,他殺了人,有人心疼緊張他。
他拋開習以為常的煉獄,轉身走向一種陌生又讓人好奇的東西。
“我若是死了,小姐應該會很傷心,然后記我很久的吧?”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牟定。
“誰死了我都會記很久的”,許念話是這么說,腦海中卻又被他的話給影響了,想了一下那個場景。
然后忽然仰頭氣鼓鼓的瞪了他一眼,“你不要老是嚇唬我,這樣說自己,萬一一語成讖,多不吉利?!?
齊褚卻是執拗的告訴她,“可若是小姐死了,陸知是會記很久的。”
許念發現他可能是想找人說話,順著她的話問:“很久是多久?”
也不知道前世那般情況你記了多久。
“大概……記到死吧”,他的聲音很輕。
似是一邊思索一邊就出了口。
畢竟他這么長時間都沒下手的獵物,總是要特別一些的。
他天生反骨,帶著一身的刺,根本不服管教,即使裝也是裝不好,漏洞百出。
許念覺得這個林子真的很大,走了這么久,終于是聽到了遠處的呼喊聲。
齊褚卻在這時,忽然垂眸看向她,眸光中或許是因為失血,染上了一點往日沒有的東西。
“小姐以后還是多管管陸知吧,不要再這樣縱容我,我真的會變本加厲的?!?
“小姐對我太客氣了,像是客人一樣,這樣太生疏了?!?
“我現在還很愿意被管著,所以小姐不要拿我當客人,小姐確實是小姐,小姐可以不用對我有任何的顧慮,小姐若是選擇相信陸知,陸知永遠不會讓小姐失望。”
再不管著他,他就要露餡了。
許念仰起頭,卻見他好似有所感一般,沖她笑了一下,不似往常那般自在神游的笑,倒是像意識不清忽然卸下防備的笑。
唇角的弧度也不大,卻莫名的柔和,不似往常帶著鋒芒。
許念見過他很多種笑,卻是第一次見到他露出這樣的神情。
她道:“可我若總是要求你,你不會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