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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殺個極壞的惡人,也能減輕他將來的心理負擔。
況且,也不能一五一十照實說,重生這種事情她都沒敢讓父母知道,此時就更不能對他說了。
她垂著頭,努力把前世受的委屈都想了一遍,又把剛才突然得知自己有個孩子的慌張在腦中過了一遍,終于是眼淚汪汪,這才裝作抬累了手,移開了遮掩。
把傷心難過自責都放在臉上,誠然做出一幅被害慘的表象。
“小姐你……”
許念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嘴角一撇,眼淚就沒完沒了的滾了出來,從小聲的抽泣變成了稍大一點嗚咽。
她可憐至極的哭訴道:“就像是你剛才猜的那樣,他欺負了我,他敢做不敢認!”
“欺負我之前他對我柔情蜜意,什么給我家下聘,什么娶我過門,說得極為好聽,誰想等我信了他之后,他就對我刀劍相逼,毒藥威脅,說我若是敢外說出半個字,就殺了我。”
說到深處,許念想起剛才他對這件事情的態度,演得更為生動了,無助的摸上肚子,神情痛苦懊悔道:“他說他只是一時興起,讓我不要再糾纏他,我就多挽留了一句,他對我拳腳相踢,讓我滾……”
齊褚一言難盡的問:“都是…他做的?”
應該不是磕壞了腦袋這么簡單。
他目光順著她摩挲肚子的手掃了一眼,又擰住了眉頭,心下煩躁,所以到底是誰讓她有的孩子?
許念見他神色奇怪,只當他是有所動容,可憐巴巴的點點頭,再接再厲道:“你昏迷的這半個月,就是這期間,他又找上了我,說是以后都要長住堰都,他色從心起,仗著我不怕死不敢聲張,甚至還要逼迫我給他做外室。”
“我不敢跟父母說,阿姐事務繁忙也顧及不到我,這件事已經在我心里憋了大半年了,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所以這藥是?”齊褚附和的問。
許念好似被戳中了傷心事,忽然失聲大哭,害怕無助道:“我怎么可能知道這種藥,全都是他威脅時對我說的,他說玩玩而已要什么孩子,如果我敢不聽他的話,就讓我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折磨我。”
“他騙我,要挾我,甚至心情一不好就想要殺我滅口,我每天惶恐不安,誰也不敢告訴,只能自己瞎捉摸辦法。”
“我問藥名,也是想知道有什么解決的辦法。”
說得情真意切,好像真的是那么會事。
許念腦袋已經空了,卻聽他不出聲,覺得是不是說得還不是那么慘,正在猶豫要不要再補充上點什么時,齊褚忽然伸手,把她那好不容易醞釀出的眼淚都給擦了干凈。
“按照小姐這么說,他現如今還在糾纏你?”
落在臉上的指腹冰涼,許念本就是哭得臉紅紅的,溫差懸殊,不適的躲了一下,自己抬手把淚痕給擦了。
齊褚手一頓,收放在了身后。
許念點頭說道:“他不顯身,只是悄悄的讓人傳話恐嚇我。”
“讓什么人傳信?”
許念搖搖頭,稍微一回憶,說:“大多數時是在街上,都是些陌生人,我也不認得。”
齊褚做出了然,順著她的話,“人海茫茫,大海撈針,確實難以查證。”
許念又馬上否認,“也不是全都不認識,有一個我是知道的,你也見過。”
齊褚眼神示意她接著說。
“魏澤!”許念越說越順,“你也看到了,他看見我就想要殺我。”
齊褚語氣不明的反問了一句:“是嗎?”
還知道魏澤,可魏澤從未露于人前,她如何知曉的?
陰差陽錯的事,從她口中倒是變成殺她去的了。
但是他不動聲色,繼續問道:“小姐跟人家孩子都有了,想必至少知道那人長相,名字的吧?”
“小姐既然說了這么多,也不差這兩樣,告訴我,我給小姐個滿意的結果。”
許念眼神閃躲了一下,她哪里是不想說,是還沒有想好,若是直接說了齊褚,豈不是顯得當初救他時心不誠,顯得不那么干脆。
這樣豈不是吃力還不討好。
可若是不說,也解釋不通她孩子都有了卻連人家長什么樣名叫什么都不知道。
支支吾吾的會,猶豫之色還未消盡便是仰起眸,盡量顯得真實道:“他不喜歡點燈,所以我也不大看得清他長什么樣。”
齊褚打量著她,目光帶著濃重的考究,卻沒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許念覺得這般也不是能完全說得通,心下一動,又道:“但也不是沒完全看清。”
她看向齊褚,心一橫,只道:“我隱約覺得他與你長得有幾分像。”
能不像嗎?字字句句可不就是奔著他來的嗎?
齊褚從未覺得自己耐心這般好,還能聽她胡扯了這半天。
能自圓其說,腦袋應該是沒問題,沒磕著碰著,那就是故意為之。
“那名字呢?”齊褚悠悠等著。
許念忐忑不安的看他一眼,盡量故作淡定,顯得不是那么刻意。
她動了動唇,只道:“聞沅,字聞沅。我不知道他的名,但是他跟我提過一次他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