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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一聽這話明白了,又是一個和她阿姐一樣的人。
找證據,找陸時升,然后得出所有事情始末。
她這邊剛想了一半,堂兄的聲音就忽然傳來:“念念妹妹,你讓思姜姐查的事情有眉目了,那徐家小姐突然來咱們家了。”
許歸急匆匆走來,看見她走了出來,只來得及掃了里面一眼,他只當這人是為了救妹妹才受的傷,倒是也未多說什么,催促道,“她哭哭啼啼的非要見你,我勸不動,這才來叨擾妹妹。”
許念回頭沖齊褚一笑,“你安心休息,我好人做到底,會幫你把人找來的。”
等腳步聲消失了,四周都安靜下來,齊褚忽然掀開被子起身,窗戶一直是打開的,能看到外面徘徊的鳥雀。
他從旁邊的花盆中撿了顆小石子,抬手擲出,混雜在其中的白鴿瞬間被擊中,落在了窗沿上。
——證據已灑落,齊玹已經開始清理門戶。
他勾了下唇角,自尋死路,齊禹那個蠢貨,活這么多年都是浪費。
*
徐瀟瀟,亦或者說是禾娘,此時正焦躁不安的在前堂踱步。
許思姜抱手看著她,“我就說嘛,你若是再躲上一天,我就去你們蕭府直接拿人了。”
禾娘心里也很不安,從事發到現在,她也從未真正安心下來,躲在那蕭府,沒有弟弟的消息,甚至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與徐家父母相處。
她擦干眼淚,她今日是敲暈了那時刻監督她的丫鬟才過來的,已經是沒有退路了,跪地央求道:“我不是真的徐瀟瀟,也沒有想過真的要害人,我自知我做了錯事,不足垂憐,但是給許姑娘下藥也非是我本意,我今日過來就是任你們處置的,只要你們能救救我弟弟……”
這些天她也聯系不上那位貴人,在徐府已經是走投無路了。
“我們為什么要幫你救人”,許念遠遠的聽到她的話也氣不過,這于她就是無妄之災。
她道:“你有苦衷就能害我嗎?我能站在這里不是因為你的內疚,更不是因為你的后悔,你有苦衷那是你的事,你差點害了我的事也是真正存在的。”
“你不無辜,何必哭成這樣。”
想起那夜就覺得驚險,許念讓人給她拉起來,在過來的路上堂兄已經把事情告訴給她差不多了,“你說是太子要挾你的,那你今日又為何突然敢過來求救了,我怎么知道這不是你的其他什么算計。”
禾娘無奈的笑笑,眼中了去生機,解釋道:“我以為太子是說話算數的,卻沒想到自從那晚之后,任由我如何求見,他都不見我……我所言句句屬實,你們想要知道什么都可以,只要答應救救我弟弟,我可以把他交待我的一切都告訴你們。”
被要挾的太多次了,這些天她一直在猶豫,現在她不想要再繼續坐以待斃了,她要另尋生路。
一直沒出聲的許思姜也說道:“太子這些天一直待在長枝宮內,沒有接見任何人,我也沒見到。”
新仇跟舊怨,這次人證物證俱在,齊禹卻躲了起來。
許思姜看向禾娘,“我們正愁沒有證人,你隨我進宮面圣,把他是如何指使你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至于你的苦衷,到時也一并告了。”
“念念,戶部直屬太子,上次臨楊縣災情,此次的住房倒塌皆是與他脫不了關系,加之他接連兩次對你起了歹心,這件事情決不能就這么算了。”
沒有悶聲吃下啞巴虧的道理。
許念頓了一會,讓人把禾娘扶起來,走到了阿姐面前,卻是搖搖頭,“這兩件事已經足夠太子好受的了,若是現在把她交上去作證人,到時候唯恐陛下懷疑我家接題發揮,有落井下河之疑。”
若是她沒有記錯,前世的齊禹差不多也是在這個時候暴斃宮中,宮內傳來的消息是偶感風寒,病情加重一命嗚呼的,在他之后的下一個太子,是從敵國為質七年回來的齊玹。
多一樁罪少一樁罪他都是要死的。
況且阿姐剛回來,若是直接告了太子,陛下生性多疑,難免懷疑是他們家對立儲之事早有異心。
甚至再嚴重些,怎么恰好戶部接二連三出事之際,他家就又來告發太子,事情太巧了,容易被懷疑成是早有預謀。
承帝擅猜忌,此番阿姐回堰都,已經是埋下了禍患,前世那般家破人亡,除去遭人陷害以外,也有本身露了鋒芒惹人猜忌之嫌。
任何時候都要藏著一些,不能這般直當明了的還回去,對付小人就要用小人的方法。
“那阿念的意思是?”許思姜覺得五年不見,她的妹妹真是長大了不少,心中欣慰卻又有些難過。
她吃過太多暗虧了,所以總想要護著妹妹無憂長大,卻一別五年,錯過太多了。
許念思襯了一會,忽然靈光一閃,“他不就是看上我家的勢嗎?像阿姐說的那樣,戶部和臨楊縣兩件事,他如今左右逢虎,自顧不暇,狗急了還會跳墻。”
她雖然不知前世他的暴斃有沒有貓膩。
但既然他就沒安好心,今世她可以給他找一條死得明白的路。
許念說:“阿姐,你說若是讓他誤以為得到了我家的勢,在已經走投無路之下,他會不會放手一搏?”
畢竟她的阿爹和阿姐手中可都有兵權,還有外祖父一家,這般憑借,有人慫恿下,很難不讓人心動。
虛晃他一下,也讓日后的史書之上,再為他添上一筆。
但是說到此處,她還有一件事不明。
許念偏頭看了眼禾娘,忽然問道:“你只說了太子指使你在除夕夜撞上我們,但是那夜我讓人去查看了,當時確實是有人追捕你。”
還有第一次被害墜谷,后來查證的結果是那夜有兩伙人的。
一伙是太子,那另外一伙是誰,卻一直毫無線索。
“你還是沒有完全說實話,那夜追你的人又是來自何處?”
禾娘被那視線看得一驚,她之所以找她哭訴,是早就打聽好了許家的兩個女兒的脾性,大的公正嚴明,說一不二,小的被護的不曾見過風雨,自是最容易心軟的。
當下眼神有些閃躲,她已是得罪了一邊,若是她們不愿意幫她,總還是要留著那一條后路。
“既然是求救,你這般心不誠”,許念也曾遭受走投無路時,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苦衷和難處,但是這樣閃爍其詞,也就沒有幫的必要了。
“哭訴賣慘有什么用,我們與你非親非故,今日信你,便是出于你的誠意,你既然想要我們幫你,一五一十相告,才救得了你”,許念看出她的意圖,只道:“兩頭都想要討好的結果是,兩邊都討不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