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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僵硬的手緊緊的捏著衣角,就在她盡力維持面上平靜的時候,齊褚的手臂忽然環繞上她的肩頭,微微降低了些重心,湊近她,耳邊傳來的溫熱的吐息時,許念幾乎快要忘記怎么邁步了。
齊褚的話很短,卻又輕到近乎有些曖昧,“小姐,別抖。”
話落時,許念想要讓他放開,卻在看向他時候,見他的眉眼忽然向后掃了一眼,暗示意味濃重道,“有眼睛在盯著我們。”
許念抬頭,見高處的柵欄邊上也站著巡邏的人,此時視線正落在他們身上。
她僵硬的聳聳肩,小聲的喊道,“陸知,你轉過去,你說得我耳朵癢?!?
齊褚看出她的緊張,倒是松開了些,看著前面燈火亮堂的建筑,然后叮囑她道,“待會不管發生什么,小姐都只管跟好了我。”
“嗯”,許念悄悄掃了他一眼,覺得還真是讓他裝出了點樣子。
直到走到了里面,許念才徹底窺見此處是如何的糜爛繁華之景。
人聲鼎沸,絲樂不絕于耳,隨著他們進來,所有華麗燈景全落入眼前,隨著身后大門緩緩關閉,徹底將外面的黑夜與此處隔成了兩個世界。
買大買小的叫喚聲充斥著耳朵,一樓竟然是個賭坊,許念抬頭,上面竟是被隔斷開來,她記得進來的時候觀此樓足足有四樓,現在看就好像只有這一層。
混亂的人群中,馬上就有人迎了上來,帶著他們往賭桌旁走,介紹道:“公子來此,想必也是要上三樓雅間?!?
她做出個請的動作,隨后道出規則,“三局兩勝后,會有人帶著公子前往二樓。”
許念跟著他來到桌旁,原以為是他要玩,卻見旁邊的桌旁皆是女子坐在桌前,就在稍有猶豫時,齊褚忽然扶上她的肩頭,讓她坐了下來。
齊褚站在她身后,那侍者已經去重新去洗牌,他微微俯身,替她把剛才被他壓的微亂的外衫整理好。
“此處名喚美人局的原因在于,此三局,必須由小姐開始。小姐只管和她們玩玩,三局之后,無論輸贏,陸知都能把小姐帶出去。”
三局的時間,足夠他找到想要的東西了。
自然,承諾于她的,也不會食言。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大家,遲到了~
第38章
齊褚轉身的那刻目光便是徹底的冷了下來,其中接應的人早已經準備好,頷首之間,他轉身向著后堂的方向走去。
擦肩而過時垂首候著的小廝模樣匯報道,“太子剛到,如今正在四樓,我們藏的的隱蔽,他至今還沒有發現端倪?!?
齊褚掀開簾子,余光掃見那人也要跟上來時,停下叮囑道,“你留在這里。”
“是!殿下。”
若不是今日行動的突然,突然知曉齊禹會來此處,他也不想要要把不相干的人牽連進來,但是借助她的掩護,他也好行事多了。
此時的樓上,齊禹在親信的奉承之下在四樓的房間里坐下,端起熱茶抿了一口,才看向站在一旁的禾娘。
禾娘早已取下了面紗,幾乎瞬間跪倒在地,央求道,“我一直都在按照你說的在做,求求貴人放了我的弟弟?!?
“你與那相丞府的千金長得有幾分相像那是你的福氣,你只要繼續按照我說的做,不要說是你弟弟,就是以后讓你一輩子榮華富貴都不是問題?!?
齊禹想起這件事情就覺得好笑,他可是從未甘心只做個傀儡,既然他都走到這個位置上了,怎么可能有輕易放手之說。
想到這里,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光,先讓齊玹弄死齊褚之后,到時候作繭自縛的是齊玹,坐收漁翁之利的是他。
禾娘只是把頭垂的更低,她不知道今日忽然叫她來所為何事,忐忑不安的問道:“我已經按照貴人說的,騙過找上我的那位,現在相丞一家也對我深信不疑。”
跪地走了幾步,她卑微的揪住那衣角,求道:“貴人讓我見見我弟弟,我只想要確保他安然無恙就好……”
齊禹抬起她的下頜,湊近她,鼻尖貼近她的臉頰,嗅著,摸著,隨后按住了她的的后勺,把人拉近到懷里,威脅道:“你現在跟我提要求可不行。我能把你從勾欄院中撈出來,那就不會食言,你只要乖乖聽話,我自然會給你們姐弟兩一條生路?!?
禾娘察覺出他的意圖,伸手推搡他,見他臉上閃過不悅,又馬上解釋道,“明日相丞夫婦在府中設宴,今夜我是迷暈了婢女才得以脫身,若是回去遲了,恐會讓人發現,壞了貴人的計劃?!?
軟香美玉在懷,齊禹是不悅的,但是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能在齊玹的眼皮子底下這般誆他一次,當下也只能忍了下來,斜了她一眼,叮囑道,“你要盡快騙取相丞的信任,將此人籠絡到我的陣營下。那人又交待你什么?”
禾娘不敢隱瞞,一五一十道,“他也是讓我盡快得相丞信任,說是日后我對他還有大用處?!?
大用處?
齊禹瞇起想了片刻,齊玹心思藏得雖深,可左右目的還不是和他一樣,還能有什么其他的用途。
“你可得給我演好了,若是讓他發現問題,我就把你們姐弟兩都殺了”,齊禹推開她,說起了把她叫來的正事,“我讓你想辦法在許家人面前留下印象,那夜你做的很好,明日的宴上,那位許家小姐也定然會來,你可切記我交待你的東西。”
“禾娘明白。”
齊禹至今都想不明白,為何那夜他派去的人一個也沒回來,不過萬幸的也是,死得干凈了,齊玹也未察覺到任何的異樣,好歹是瞞過去了。
想到這里,他就覺得火燒火燎,心中一陣的躁動,當下便遞給了她一包粉末,滿臉不安好意道:“明日我也要過去,你把這包藥下到她的吃食里,事情做的好了,我就讓你與你弟弟見上一面。”
禾娘接過,小心的藏在袖中。
齊禹想到她如今的假身份卻是不能久待,眼神在她身上繞了一圈,卻見她衣服穿得規矩什么也看不到,興致缺缺的讓人送她回去。
禾娘重新戴上了帷帽,轉身走出的那一刻,低頭看著手心里的東西,眉梢也有幾分憂色,但只是一瞬,馬上就被她壓蓋下來了。
她自身難保,是不可能再去管其他人了,只要把事情做好了,等貴人放了她弟弟,到時候她和弟弟離開堰都城,再也不用被人制約了。
屋內,齊禹喚人進來跳了會舞,把賬都收了,然后想起了自己此行的大事,他走出房門,在盡頭處推開那間擺設與其他處一般無二的房間,回頭讓身后的人守住房門。
他先在屋內看了兩眼,確認無異樣,才摸到桌下角,機關打開,墻壁無聲的打開,露出里面的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