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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件事情,許歸面色微微有些不自在,微垂下眼,說:“她說她是家破人亡無家可歸被人給騙到了堰都,偷聽到那些人商量要把她送人時連夜跑出來的。”
許念坐在廊下略微想了下,然后抬眼,“我昨日在門口見到她了,她坐的是徐家的轎,簾棠和我說,她是徐相丞剛找回來的女兒。”
這件事在堰都從來不是秘密,畢竟當年走失時,徐相丞還曾方圓百里貼發告示,就是為了找到人。
當時許念還小,阿娘便拿著這件事嚇唬她,說是萬萬不能隨便跟人走,徐家的女兒便是這樣沒的。
“什么?”許歸有些驚訝,“怎么會是她?”
許念又想起那姑娘看向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樣。
陸知說,見過那位小姐的墳,但是如今出來了一個真的活的。
見堂兄這里沒有多余線索,許念覺得他們小輩大概對這些事情知道的不多,剛想要轉身去找阿娘問問,便看見簾棠步履匆匆的來給她送帖子。
簾棠道:“相丞家找回女兒,特在府中擺了宴,小姐也在應邀之列上,就在上元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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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節,街市上彩燈瞇眼,喧囂亂于耳。
許念剛落下一棋,她今日已經連贏了兩盤,此時興致甚高。
齊褚站在旁邊道,“小姐他處處讓你,這般玩法有何興趣?”
“陸知”,許念偏頭強調道,“觀棋不語真君子,不準說話。”
林清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林某不曾讓過小姐,實乃是小姐厲害,這都是小姐的本事。”
他話說得甚是好聽,讓人生不氣來。
許念就又下了一定銀子,只要連贏過他五局,就可以拿到上面最亮堂的那個花燈,許念想要它。
現在已經三局了,許念本也是試試,但是到了現在,就莫名不拿到那個花燈,心中就多有不甘。
第四局還是許念贏了,許念眉目舒展,覺得應當是沒問題了。
齊褚唇邊就延出抹意味不明的笑來,甚至還主動幫她把棋子收回棋盒里,“小姐,這一局若是輸了,可就都前功盡棄了。”
“我知道”,許念一邊觀察著上面的走向,一邊放棋,“你不要說話,你影響到我了。”
齊褚就順從的噤聲,饒有趣味盯著棋盤上的動向,果然,不到半刻鐘,許念泄氣的收回手。
前四把都贏得輕易,為何這最后一盤這么快就輸掉了。
她郁悶。
許念最后看了眼那盞花燈,起身讓后邊排隊的人。
齊褚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不解道,“小姐應該不是第一年過上元節,難道每年都非要一盞燈不可?”
攤子邊又馬上圍上了其他的人,那頂花燈高懸,足夠引人注目。
許念收回往回看的目光,這盞燈大概今年不會有人能贏得去了,因為前世在家破人亡的那一年街頭,也掛著一盞和這一模一樣的花燈。
鬧市喧囂之中,到處都熱熱鬧鬧的,卻只有她舉目無親人。
以至于也不是很想要,但是再看見,卻總想要把它摘下來,不想要再留到明年了。
走出幾步,發現齊褚沒有跟上來,她回頭看去,發現他停在她身后幾步遠的地方。
齊褚說:“小姐,不就是一個燈,何至于這樣失落。”
許念抬起眸,卻見他微微勾了唇,卻是站住沒動,只道,“陸知剛才就想要說了,他在處處讓著你,這般處心積慮,自然是不會讓小姐真的拿到燈。”
“那你有什么辦法嗎?”
齊褚已經轉身,重新找上了那個攤子,林清看他們去而折返不免笑道:“小姐莫不是還想要再試試,看你們是熟客,不妨告訴你們,我已經在這里擺了三年的攤子了,人換了一波又一波,如今還沒有人能贏過我,小姐不要白費力氣了。”
話語間,站到他熟悉的技藝上,甚是有幾分得意。
齊褚坐下,捻起棋子的時候并不急著放下,側眸喊她,“若是陸知今夜幫小姐贏了這盞燈,小姐可有什么賞?”
聞言,林清對這般空口說大話笑了笑。
許念不管這老板,頓了一下,才問,“你想要什么賞?”
齊褚眉目舒展,唇角微勾,道,“小姐送的劍穗陸知并不喜歡,玉我也不喜歡。”
許念想說,送你東西你還挑三揀四,真是不禮貌。
但是她也只是揚起個笑來,順著問,“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柄刀”,齊褚抬眸,瞳幽幽道,“陸知的刀頓了,小姐不妨就送我個實用的,換下我的舊刀,如何?”
他想到一件十分有趣的事,以至于他今日的笑意也比往常的還要深,卻又讓人看不出一點端倪。
許念想,是沒有人能在他這般眉目含笑的時候拒絕他的要求。
他乖順下來,總是自帶一種蠱惑人心的本事。
許念揚眉,說道:“摘下燈,一切好說。”
林清放松的神態漸漸的凝了起來,也有些應顧不暇了,這人棋風詭異凌冽,根本不走尋常路,讓他應對起來頗為困難。
僅僅半刻鐘便是來到了第五局,林清心里已經沒譜了,他轉頭看向許念,玩笑似的問,“小姐這是輸了找人來砸我的場子啊,哪找來的人,不妨給我引薦引薦,我也去學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