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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前就教過他,殺人的時候就要少說話!”
……
最后一片落葉回歸平靜時,齊褚倒在滿地血泊中恢力。
他漫無目的盯著上空,這一刻竟然是又好似回到了,當(dāng)年被人綁上重物扔進水里的狼狽樣。
落水者的命運,那就是殺光那些旁觀者,踩著他們的尸骨,去找自己的生機。
他側(cè)眸向許念走的那個方向看去,默聲說道:“你也是跟他們一樣的人,一樣想要殺我的人。”
他短暫的放任自己意識下沉,然后再一點點的被黑暗吞噬。
早該下手的,殺他的人怎么能被放過。
他忽然生出了無盡的后悔,擰斷她的脖子太沒有痛楚了,應(yīng)該劃開皮肉,讓昳麗鮮血噴灑在上面,弄臟她,看她恐懼,看她求饒,最后再殘忍的問她:
“現(xiàn)在還想殺我嗎?”
欣賞著她的痛苦,那一定會是件很精彩的事情。
貓都沒有利齒,怎么能咬死獵物,只能掙扎的被動的選擇它的命運。
齊褚彎起了唇,他不該停留在這里,他要去把那只扔下他的貓給抓回來,然后殘忍的泯滅掉她所有生的希望。
他還沒來的起身,耳邊就傳來了腳步聲。
齊褚睜眼,又看到了去而折返的許念。
他甚至不再裝了,那三具尸骨都還在不遠處,也不介意再多一具。
他悄悄的收了手邊的匕刃,算了吧,這么漂亮脆弱的脖頸,還是適合擰斷。
所有想要殺他之人,都不會活下來。
齊玹該死,她也該死,他不是影子!憑什么要做他的影子!
想到這里,齊褚突然有些愉悅,蠱惑又期待的目光看著她。
只要她伸出手那瞬間——
想到這里,他好似已經(jīng)感知到那細白處在手心里的顫粟害怕,那一定會是一種很美妙的收獲。
許念皺眉,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她恢復(fù)的那點力氣,都用來走到這里了。
“陸知”,許念坐在他旁邊,目不轉(zhuǎn)睛的問,“你休息好了嗎?”
她整個人都太沉重了,說話的聲音也是沙啞的。
齊褚的目光閃過一刻的空白。
許念蒼白的唇動了動,求助的看著他,“我真的沒有力氣了。”
……
他的耳側(cè)落下一條血印,許念盯著看了一會,忽然用袖幫他擦干凈。
這幾乎是她看見血本能的反應(yīng)。
很快劃過的觸感,卻帶起點點癢意,齊褚抬起眸的時候,一切就像是沒有發(fā)生一樣。
許念在他背后小聲的說,“陸知,你今天有些嚇人。”
她折回來的時候,看見他躺在哪里,莫名讓她想起齊褚那個瘋子。
“小姐是覺得我不該殺他們嗎?”齊褚語氣莫名的低。
“不是”,許念扳正他的話,“是你扔下我兩次,你說話不算話。”
齊褚微微側(cè)眸,能看見她因為高燒疲憊閉上的眼睛。
那長彎的睫翼鋪在眼底,恬靜又放松。
齊褚惡劣的想,或許現(xiàn)在確實不是好時候,這般有趣的事情,一定要在她渾然不知毫無戒備的情況下揭開才有趣。
他突然改注意了,暫先留下她,日后要讓她親眼看著齊玹是如何死的。
遠處找來的人正在向著這邊涌來,齊褚抬眸,天微微泛白,晨霧朦朧。
看著被人群簇擁住的人,他忽然又有些后悔。
那時就不該安慰她會有人來尋她,就該嚇唬她,告訴她,你心心念念的家人會拋棄你,他們找不到就會放棄,他們根本不關(guān)心你的死活。
應(yīng)該親手打碎她的希望,讓她露出絕望,脆弱到一碰就碎。
怎么能有那么多重要的人,卻偏偏只想要殺他。
齊褚閉上眼的時候,許念忽然回頭看了他一眼,卻見他遠遠的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她,然后突然失力一般的向后倒去。
許念沒聽清阿姐在說什么,卻下意識的朝著那邊伸手叫了一聲:“陸知——”
*
許念睜眼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長睡之后的昏沉。
就是重生回來的那次也沒有這般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