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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陸知都會在這院子里候著等她吩咐,可今日推門卻沒有見到他人影。
許念忍不住問道:“簾棠,你看見陸知了嗎?”
簾棠搖搖頭,然后小聲勸她:“小姐,要不您就不要把他帶回去了,奴婢覺得這個人實在危險。”
誰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情來。
若是從前許念還會猶豫一下,但是現在和粟陽的案子有關,她要找個機會和他好好談談。
“我去看看他”,許念走出幾分,見她實在緊張,又道,“若是害怕,你在這等我就行。”
總歸還有前世的記憶在,許念知道的事情多,就不是那么有顧慮了。
院子里很寂靜,許念的腳步聲也不重,看著房門微微半開,她沒有多做猶豫,直接就推門打開了。
然后徹底的頓在了原地。
齊褚衣裳半解,臂膀上的繃帶只是纏上了一半,聞聲微微側眸,這一動,徹底把全身的肌理都展現出來了。
勁瘦的腰背上,上面交錯落了不少的傷,有些能明顯看出來是陳年舊傷,也有這個冬天的新傷。
齊褚的反應也是極快,他迅速拉上了衣服,許念才猛然回神,后知后覺自己做了一個多么不恰當的事情。
許念臉上有些紅,背過身等他穿好衣服,解釋說:“我是想要請你幫我一個忙。”
齊褚已經系好了衣帶,不是避諱,而是那些傷疤,他不喜被人追問。
許念好似也不好奇,只是繼續說道,“只要涉及到賬目,一定會多生事端,康依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我想讓你保護我幾日可好?”
“這幾日你也不用做其他的事情,候在我院中就好了,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情況,我喊你的時候你定要出現。”
從來到這里她就開始思索這件事情了,雖然說阿姐既然敢讓她來,應當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但是許念覺得,自己也要有點其他的準備,若是出現什么意外,也不至于什么準備也沒有。
防患未然總是沒錯的。
齊褚挑眉,確實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事。
畢竟,按照撇下來他到這里來看,她一開始甚至不打算告訴他她的去處。
哦,因為有隨行的那位小公子了。
還有那夜,到底是她么?
齊褚垂下的眼眸中有濃濃的思量,但他還是很輕快的應答下來,“好呀,小姐的吩咐,陸知不用考慮。”
他已經摸索到她的喜好,只有更多的信任,才有利他接下來要做的事。
接連幾日,許念都專注在手上的賬簿,查到的不對的地方就讓康依傳信給阿姐,偶爾抬頭去看的時候,就能看到陸知抱劍依靠在外面的那棵大樹下。
就是目光有些晦暗,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許念繼續聚神的在手里的事情上,等到晚間時候,池言寓倒是過來了,自從前幾日與他說了那些話之后,他沉悶了幾日,或許是不愿意見她,接連幾日都沒有見到他。
池言寓踏進院子的腳步先是一頓,隨后就注意到不遠處的齊褚,他只是微微一頷首,便是朝著屋中走去。
“念念,我思來想去,你那日說的話,我還是不認的。”
他這幾日總在想這個問題,心中有了掛念的事情,總要得出一個結果才肯罷休。
許念無奈道,“言寓……”
“你不要再勸我了,心中是什么感覺這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就是念念也無法幫我做決定。”
池言寓說著,把手中名單遞給她:“這幾日我總在想著能做點什么,這是我號召周邊鄉士為臨楊縣的捐款,你看看有沒有用得上的。”
案機邊,一人仰頭,一人垂首,目光全都在彼此身上,一人手中執筆,一人手中拿書,好一個男才女貌之景。
齊褚折斷了樹上兩個緊湊的春芽,他選好的盤中棋似乎還被別人給盯上了。
屋內許念忽然喊他,“陸知,你進來一下,幫我把池公子送出去。”
拒絕的話一遍說清楚就好,拖泥帶水該斷不斷的,她不喜歡。
“念念……”,池言寓真的被傷到了,“你這是趕我走?”
他真的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會被人嫌棄到如此地步。
許念覺得頭疼,下一次定要和家里人說清楚,不能再讓他們以為自己和言寓還能發生一點什么了。
池言寓是自己走的,他還不至于真的要讓人以送的名義趕他走。
陸知站旁邊默了一會,忽然問:“小姐不喜歡他嗎?”
他沒有看到厭惡,她曾經看自己的時候,眼中是帶有厭惡的。
許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放下了筆,問:“你既然問我喜歡,那你知道喜歡是什么嗎?”
世上最愚蠢最好利用的東西。
但他沒有直接這么答,只是順著許念的話說:“不知道。”
許念也猜想他這個年紀不可能知道喜歡是什么。
只是想到這一點的時候,又不免想起了虞王前世的那位側妃,她進王府的時候,那位側妃還曾耀武揚威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