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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的看了眼她空出來的另一只手,上面沒有刀刃,不像夢境里的那般是要取他的命。
許念卻會錯了意,雙手伸向他,繼續催促道:“陸知,快點!”
齊褚從未想過,原來真的會有人在岸邊對他伸出一雙沒有不含殺機的手,僅僅只是為了拉他上來。
身后的人再次沖了上來,齊褚感受到了,他微微側了身,卻沒完全躲開,鮮紅的血滴落的瞬間,他只是折斷了那人的手。
為了不嚇跑她,就暫先放過你。
那人有些驚愣,不明白他明明可以躲開的,卻要這樣挨上他一刀。
許念急出了哭腔,齊褚抬手搭上她的手,稍借著力翻身上岸。
傷口還在滲血,鮮紅映照在銀灰上,顯得格外的觸目驚心。
“你怎么樣了?”
許念記得她上次意外在他胸口留下的劍傷還沒好,現在又遭了一下。
她有些生氣,卻是哭著聲說:“我剛才讓你快上來,你發什么呆。”
齊褚靜靜注視她,覺得有人怕他死掉的感覺很奇妙。
太多人想要他死了,以至于看到她哭紅的眼尾時,他腦中難得放空了一會。
沒有喜沒有怒,只是空空白白的一片。
老嬤嬤的聲音從外傳來:“殺人了殺人了,陳家小姐殺人了。”
身后還跟著眾多找來的人,她臉上又怒又氣講剛才的事情:“大家快跟過來,剛才我一醒來就躺在這個院門口,正好聽見陳家小姐說……”
*
傍晚時分,外面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許念一點點解開他臉上的面具,他睫翼很長,現在正靜靜的低垂著。
額頭溫熱的觸感很是讓人安心。
許念趴在床邊,抬眸看他,視線明目張膽的打量著這張臉。
也不知道那天他給自己吃的是什么藥,簾棠都病了,可她這次連個噴嚏都沒有打。
新傷加舊傷,果然倒霉的人前世今生都一樣倒霉。
她輕聲念叨:“也不知道,那天把你撿回來,到底是害了你,還是救了你。”
說不定當時放任你不管,就像前世那般,這個時候你就已經回宮里。
這一世怎么出現了這么大的偏差。
齊褚睜開眼睛的時候,首先是愣了一下。
他的手臂被人緊緊的壓著,視線所至的面頰彈潤透亮,細膩修長的后頸毫無防備的露于他眼前。
小姑娘趴在他床邊睡得很熟,平穩規律的呼吸全灑在他手背上。
溫熱帶起了陣陣癢意。
齊褚不自覺放輕了呼吸,睜眼盯著上面的帷幔看了一會,只是沒一會視線再次移到了脆弱的白頸上。
眼中有些他都沒察覺到的煩躁。
這次沒作猶豫,直接抽回了手,然后重新閉上了眼睛。
許念迷迷糊糊中腦袋突然被磕了一下,捂住疼處揉揉,第一時間就是朦朧著眼去看床上昏睡的人。
她有些奇怪,伸手摸摸他的額頭,又碰碰自己的,感覺兩者的溫度差不多啊。
眼中有些疑惑,“大夫說你今日就該醒了,怎么還沒有反應?”
齊褚掐好了時機,剛準備裝作才醒來的樣子,迎面卻突然撲過來了一陣暖香,額頭相抵,他甚至能感受她皺了眉頭。
“燒確實是退了啊……”念念叨叨的。
她似乎還不放心,又靜靜的感受了一會,溫熱距離他面頰太近了。
齊褚甚至忘記了剛才思索的東西,瞬間睜開眼睛,就這么措不及防的對上了許念大睜著的眼。
兩目相對,剎那間有什么東西靜止了。
第20章
許念被嚇了一跳,連忙直起身來。
臉上有些熱,又急于解釋:“我只是想要看看你退燒了嗎?”
齊褚喉結滾動了一下,只道:“小姐不用緊張,陸知沒有要誤會什么的意思。”
他神色淡定,說話的聲音帶著燒后的輕啞。
醒來就好,許念緊繃的思緒也終于得以松懈下來。
讓簾棠把藥端了進來,一回頭他已經坐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