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許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爹何時就知道我在這處的?”她從柱子后面走出來,撒嬌道,“阿爹若是早說,囡囡就進去光明正大的聽了。”
“你呀,在自家還這么拘束做什么,剛才我與母親說話的時候,想進來便進來,猶豫什么呢?”
許國公說這話的時候,模樣似是在責備,語氣卻是帶著幾分寵溺的無奈。
許念不好意思的摸摸頭,許國公看出她的局促,也沒深究,只問:“聽說你前幾日帶著康依急匆匆的出去了,這幾日又總往醫館跑,到底是出了何事?”
看著阿爹眼中的關切,許念愣了一瞬,她確實是想要全盤托出,可滑稽之談,就是愛自己的父母,又能信幾分呢。
況且又如何讓她坦蕩無芥蒂的把前世種種不堪遭遇向他們說出,她也沒有這個臉。
心里悶悶的,許念還是揚起了個笑來,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女兒前幾天救助了一個乞兒,好人做到底,近日多給他送了些御寒之物。”
許國公倒沒有起疑,只是交待了幾句讓她多注意安全的話。
臨走前又想起件事來,回頭道:“你阿姐已經在回程路上了,陳家這不要臉的,也好意思把注意打到你們身上,你且當做沒聽見先前的話,惡人自有天磨,由他自作自受去。”
阿姐要回來了?許念眼睛亮了亮。
有阿姐在,幫家中避開前世那些禍事的把握就更大了幾分。
想到這里,她忽然發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件事。
忘記問玉佩上紋路的來處了。
只要買通憫燈大師將前世發生的事透露給叔母,叔母定然會再說與阿爹阿娘,到時她再在邊上附和幾句,只要阿爹阿娘半信半疑就好,有了防備之心,避開許多禍事不成問題。
想到還要再去一趟,許念又微微皺起了眉,她已經應答了堂兄,待會要與他一同去梅園會上玩。
思襯片刻,許念喚來了康依交待道:“你替我跑一趟醫館,去向前幾日我救那人問一件事。”
*
醫館之中,誰也沒注意到,一個身影早就悄無聲息的從后院圍墻處消失。
而就在梅園深處的山頂小亭之上,層層梅枝掩蓋之處,一人長身玉立,站如松柏,挺拔又風雅。
他雖面帶著病弱之氣,可朗目森森,不動而威。
“可有清理干凈了?”
烏錚垂首立在一旁,低聲答:“細作十一人,首級皆在此,請殿下過目。”
說罷,他讓開身,身后的圓桌上,十一個黑紅檀木盒驟然呈現在眼前。
風吹來,帶來的血腥味臟了干冽的風。
齊褚只是掃了一眼,示意烏錚繼續說。
“屬下查到他們皆聽命于賀封,此前從殿下身邊窺見的消息也皆是傳到了賀封手里”,烏錚神色凝重,“賀封雖已死于殿下之手,但我們不知道他到底向堰都傳遞了多少消息,滯留堰都之事,還請殿下三思。”
齊褚視線忽然抬眸盯向他:“你這是要質疑我的決定?”
頭頂的視線帶著殺意,烏錚單膝下跪,立刻答道:“烏錚不敢”。
這幾日接連出了暖陽,這山頂的雪化得最快,雪洗以紅梅,顏色艷麗得攝人眼目,齊褚的目光卻是透過梅枝,看向了遠處山腳處粉白的人影。
烏錚沒聽到殿下的話,也不敢擅自出聲,低頭斂目,只等指示。
稍許,齊褚才緩緩說道:“賀封想要活捉我邀功,他貪得太多了,我到堰都的消息,到死之前他都舍不得送出去,我那位好兄長,真是養了一條好狗。”
“我此時留在堰都,定有他一陣好查。”
她心情似是極為不錯,與身旁隨行眾人皆是言笑晏晏,明眸善睞,唇角彎彎,整個人放松又輕快。
眼中沒有警惕,沒有疏離,更沒有看向他時那種又憐又恨之態。
齊褚再開口時,莫名沉了聲,“你再去查查,堰都的滕國公府與齊玹有何淵源?”
他幾乎能肯定,那日她的心軟,皆是來自于那塊玉佩。
“是!殿下”,烏錚起身抱拳退下。
一行人已經進了梅園中,梅朵遮于人上,最后一絲俏亮的身影也消失其中,齊褚忽然捂唇咳嗽了幾聲。
只是垂下的眼眸,焉兒壞的彎了一下。
識得玉佩,卻認不出人,有意思。
而此時,康依急匆匆找到許念。
她神色凝重,小聲回稟道:“小姐,人不在醫館中,大夫說是從未看見他出去過。”
許念像是被人當頭澆下一盆冷水,瞬間愣在原地。
心慌之下,后背也發涼,許念下意識回頭眺望了一下四周。
什么也沒有。
不解的收回視線,她對康依說:“你去查查,今夜之前,我要知道他出去之后的所有蹤跡。”
*
長階雪化,蜿蜒而上,幽靜佛寺隱藏于青翠山林云霧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