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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白澤,塵光和姬玉面色都不太好看。
“二哥,你的腿疾不過因當年妖神大戰意外受傷,這并不妨礙你對師妹的真心。”
“放眼四海三界,誰敢對二師兄的腿疾嘴碎。”
幾兄弟都表示支持二師兄玄庚,一致認為,若小師妹真的想再找一個夫婿結契,那么全天下二師兄便是那個最佳人選。
玄庚仰頭望著夜空,幽幽道:“這些年我被這雙腿困住,從未踏出歸墟一步。我是個半殘廢人,小師妹卻不一樣,她的天地廣,我不能因著自己的私心就束住她,我只是……想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給她包容給她溫暖,讓她知道,就算離開天界,她還有我們幾個師兄永遠疼愛她,就算白澤背叛他,她還有我。”
“倘若,她有一天想離開歸墟,我也會放手,讓她飛翔。”
“等到她飛累了,想找個地方停靠的時候,我會永遠在原地等她,只要她回頭,我就在。”
姬玉,斧闕還有塵光都被二哥對小師妹那深沉厚重的愛震撼住。
他們看著玄庚,久久失語。
庭苑長廊下,出來晃悠準備找碧霄,剛好路過的燭龍聽到這番話,不禁猛翻白眼。
這么會裝,你怎么不去人間擺臺唱大戲呢您?
燭龍站在廊柱下,紅葉與廊下昏黃的夜明珠宮燈融為一體,他看著用崇敬折服目光注視玄庚的三兄弟,冷笑搖頭。
嘖嘖嘖,還好他來得及時,指望這幾個人照顧小霄兒,那真是出了狼窩又給你推到虎穴里去。
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的那種。
燭龍隨手從花圃里扯了根狗尾巴草刁在嘴里,轉身去了碧霄的居殿。
“小霄兒,我來找你玩兒了。”燭龍象征性地敲了下門,就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碧霄正在榻上打坐,被人擾了清靜,十分不悅,瞪著燭龍:“你沒看我現在在打坐嗎。”
“你坐你的,我坐我的,我不打擾你。”燭龍嬉皮笑臉從旁邊拉了張椅子,坐在碧霄對面三步距離,就那樣捧著臉直勾勾盯著她瞧,還煞有其事舉手發誓道:“我就想多看會兒你,我保證不出聲。”
碧霄:“……”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小時候這么討厭他了。
因為這條龍不管什么時候,都總有辦法讓她火冒三丈。
她眉梢一皺,燭龍立馬彈開三丈遠,討好地舉起雙手:“好好好,我不坐那么近。我就在那邊自己找本典籍看,不打擾你行了吧。”
碧霄警告地瞥他一眼:“你如果敢出聲,我割了你舌頭。”
燭龍立刻捂住嘴,隨手從書架上抽了本他打死也不會看的三界律典,裝模作樣研讀起來。
待碧霄重新閉目靜心入定后,燭龍輕手輕腳將書典放回架上,走回碧霄面前,抱著雙臂,俯身看她。
他嘴角掛著輕柔懶散的笑意,眸光從碧霄青黛遠山的眉,睫翼濃覆的眸,一直到挺翹筆直的鼻,最后掃到那嫣紅飽滿的唇。
盯著看了許久。
小丫頭,長大了還是這么好看呢。
算了,看在你這么好看的份兒上,以后就不欺負你了。
燭龍伸出手去,隔著半寸距離虛虛在碧霄頭頂摸了摸,小霄兒身邊這么多壞蛋,我可要好好保護你才行呢。
小時候,少年喜歡一個女孩,所以欺負她。
長大后,男人喜歡一個女人,所以保護她。
瀛洲殿的夜苑酒宴結束,姬玉幾人各自回了自己靈山神殿。
夜深露重,玄庚卻坐在亭中未去。
月色下,他的面龐映上一層諱莫如深的陰影。
半晌,他推動輪椅,緩緩從廊下行至后山。
此處乃歸墟結界要處,自從白澤上次強闖過后,他布下寒冰結界,每日都會親自來檢查。
今夜月圓,玄庚再次來到結界。
他右掌凝起寒霧,在空中抬手一揮,霎時,原本淺月夜幕的天穹,出現滿際的雪花片狀透明結網,像一個巨大的幕布在天空瑩瑩一閃。
玄庚露出滿意神色,意味深長抬頭望向天宮。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天界,凌霄殿。
拄著天帝權杖閉目養神的白澤驀然睜眼,眸中銳光一閃,看著案上閃過雪花結界的虛彌鏡,指尖一拂,浩大的神力像一枚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震開鏡中滿屏雪花。
終于,虛彌鏡中畫面重現。
白澤急切拿起,揮動界面,找到碧霄所在之地。
鏡畫中,一個紅衣冶艷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嬉笑著同她說話。
虛彌鏡只傳畫不傳音,白澤無法聽到他們在說什么,只能透過巴掌大的界面仔細看二人唇形闔動猜測大概。
碧霄看起來像是很不耐煩,但卻沒有趕那紅衣男人離開。
片刻后,她開始打坐,將自己放心地交在那紅衣男人面前,絲毫不防備。
白澤眉峰壓得繃直,五指在虛彌鏡邊沿幾乎捏得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