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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墟結(jié)界外。
玄衣男人身影消失后并未真正離開。
白澤站在半空,沉沉黑眸看著歸墟頂空那道無形的寒冰結(jié)界。
跟他在虛彌鏡中看到的冰霜神力一模一樣,皆出自同樣一人之手——二師兄玄庚。
布下這樣的結(jié)界,需要極強的神力。
卻與跟那天交手時,他短短幾十招便落于下風的孱弱大相徑庭。
白澤想到玄庚的腿疾,眼眸斂了斂。
二師兄的腿疾是在當年太行山猰貐一戰(zhàn)中受的傷。
時隔這么多年,白澤竟不知,看起來腿疾不便的二師兄在修為上已有這般出神入化的飛升。
當年那一戰(zhàn)。
白澤領(lǐng)兵助大師兄太昊陣外護法,就在布下降坤陣最后關(guān)頭,太行山東西山脈危。
大師兄毫不猶豫讓白澤去施援碧霄。
“快去救小師妹!”陣法中與猰貐惡斗的太昊朝白澤喊道。
在助陣大師兄和營救碧霄之間,白澤只短暫猶豫了一瞬,便帶兵趕去了東西山脈。
然而等白澤抵達東西山脈,碧霄早已結(jié)束戰(zhàn)況不見蹤影。
最后白澤回到降坤陣,看到的便是碧霄發(fā)瘋一般抱著大師兄寂滅的神體嘶聲痛哭。
白澤在離開降坤陣前,不是沒有想過,如果他貿(mào)然離開,大師兄這邊會有怎樣的后果,但他還是選了碧霄。
結(jié)果大師兄太昊真的死了。
那個只在心頭劃過的可能,就這么成了事實。
白澤曾想過,如果沒有了大師兄太昊,那他便會是幾師兄中最出色的那個。
也正是因著這點不為人知的的陰暗私心,白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碧霄險些與他決裂,其余幾位師兄亦對他產(chǎn)生了疑心。
這件事,在往后經(jīng)年成了他和碧霄之間一個永遠解不開的結(jié)。
他無法承受碧霄用那種自責指控的眼神看他,碧霄也無法直視他坐在本該由大師兄蒞臨的天帝之位上。
他們之間的爭吵和不可調(diào)和的分歧由此開始。
那些爭吵冷戰(zhàn)到最后逐漸變質(zhì),形成他和她都無奈卻跨不過去的鴻溝。
白澤眸光幽沉看著眼前的寒冰結(jié)界。
或許,他應(yīng)該重新查查當年太昊大師兄死因的真相了。
……
碧霄和青羽兩人馭云來到蓬萊。
蓬萊本就位于歸墟,是五神山里的其中一座。
這里云遮霧繞,如臨仙境。
但一路走來卻發(fā)現(xiàn)滿山遍野都是狼藉,看起來像是被某種人為暴力破壞。
看得碧霄大呼可惜,那些地方本來是要用來她建造神殿的,沒想到突然冒出個見鬼的妖獸,將她好好的仙島全給糟蹋了。
他們很快與先一步來此的玄清芃珺二人匯合。
“到底什么情況?你們兩人聯(lián)手還拿不下一個區(qū)區(qū)妖獸?”碧霄見面后劈頭就問。
芃珺顯然也是被氣到了:“那妖獸不肯應(yīng)戰(zhàn),我們一現(xiàn)身,它就跑,而且專往那些靈氣四溢的地方跑。而且此妖獸狡猾善變,它將氣息一隱,就跟消失一樣,實在難以找到。”
玄清皺眉道:“這只妖獸來得離奇,感覺不像是謀財害命,倒像是來搗亂的。”
碧霄冷酷道:“我管它害命還是搗亂,敢在我的地盤作亂,就別想活著出去。”
這時候的蓬萊,既沒有神殿也沒有暫時落腳的行宮,玄清和芃珺都是暫時歇腳在一處山洞中。
碧霄帶著青羽隨玄清他們一道先去了山洞,商議明日行動。
玄清在洞中點起一堆篝火,然后攤開掌心:“此物便是從那妖獸身上落下的,小師叔請看。”
碧霄接過,對著火堆仔細觀察,奇怪道:“這不就是一根普通的野豬妖鬃毛嗎?”
雖然毛發(fā)堅硬一些,黑長一些,但碧霄不會看錯,這就是一根野豬妖的鬃毛。
“沒錯。”玄清沉吟著點頭,“可是野豬妖氣味腥臭濃重,尋常的野豬妖怎么可能在我和芃珺的眼皮底下隱匿氣息藏住行蹤。”
碧霄拈著那根鬃毛翻來覆去看了半晌,道:“那妖獸一般是幾時現(xiàn)身,又大概是現(xiàn)身在何處,隱匿前會經(jīng)過什么地方,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規(guī)律?”
坐在對面的芃珺想了想,回道:“我倒是發(fā)覺一些規(guī)律,那妖獸現(xiàn)身時往往伴隨著水跡,現(xiàn)身時間一般不超過兩個時辰便會逃走,現(xiàn)在仔細想來,它隱匿前都是選在一個離無盡海最近的地方。”
碧霄挑眉:“看來,這根本不是什么野豬妖,而是一個在無盡海里興風作浪的海妖。”
那根鬃毛根本不是豬妖鬃毛,而是海妖的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