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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現在看來,簡直就像個笑話。
雖然碧霄一路過來刻意匿去神息,白澤此時若在殿中,并不會輕易發現她的到來,但碧霄卻站在殿門外,遲遲沒有抬手去推開那扇大門。
雖然一路上碧霄覺得自己已經做好了所有心理準備,但站在這扇殿門前,她還是忍不住停頓了。
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倘若真相不是她猜測的那樣,這其中有什么誤會,她錯怪了白澤,那該怎么辦?
碧霄心頭劃過半息的猶疑。
“如果換作我是帝君的女人,我就絕對不會那么做!”就在這時,碧霄忽然敏銳聽到內殿中有一個女人說話的聲音。
因為她的神識太過專注,女人說的什么,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這個聲音并不陌生,正是洛英。
碧霄瞳孔一睜,渾身僵硬,雙手蜷成拳頭在袖袍里,整個人一動不動。
“哦,那你會怎么做?”緊接著男人清冷懶散的聲音響起。
“若是我,就絕對不會責怪帝君,帝君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好,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聽得出洛英的聲音里充滿了羞澀和向往:“男主外女主內,本來就天經地義,況且帝君天縱英才,合該一統三界,作為您的妻子,就該安息后方為您多生幾個子嗣綿延神脈。天后娘娘不過就是仗著自己出身高貴,才會對帝君諸多挑剔,卻從來看不見帝君您對她的付出和犧牲。洛英看了都替您覺得心疼。”
男人的聲音依舊聽不出喜怒,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傳入碧霄耳朵:“你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又能對她了解幾分。”
“怎么不了解!”洛英不服氣地揚聲道,“同為女人,我太清楚天后娘娘她是怎么想的了。”
“是么,那你說來聽聽。”
內殿中,夜明珠光暈明亮,白澤半靠在憑榻上,一手支著下頜,玄黑云袍隨意傾散,另一手扯住一縷發絲,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
而他手中那縷發絲,則來自半跪在地仰頭崇拜望著他的銀衣女子。
女子正是從落霞峰緊閉洞府逃出的洛英。
洛英知道這是自己千載難逢的機會,她一定要使出渾身解數把握住。
于是她勾唇得意一笑,道:“她這是嫉妒。”
白澤漫不經心地眼神一頓,眸中有什么東西閃過,淡淡抬起眼簾:“你說什么?”
“我說天后娘娘,她是嫉妒,她嫉妒我了。”
碧霄站在殿外,無聲冷笑,眼神早已凝結成冰。
殿里,洛英驕傲地挺起胸脯,將自己傲人的胸頸線條展示在白澤面前:“我想問帝君,您覺得洛英漂亮嗎?”
白澤漆黑深邃的眼神在洛英刻意扭起地身子上徐徐掃過,像審視一件物品般冷靜無波。
他挑了下眉,評價道:“還行。”
洛英聽到這兩個字,已經很滿足,笑得愈發燦爛:“那就對了,既然帝君都覺得我年輕漂亮,天后娘娘自然也覺得了。”
一邊說話,洛英一邊不著痕跡讓自己的身體往白澤膝蓋上靠去,她柔聲道:“洛英的出身雖然比不上天后娘娘,但也是落霞神君的后嗣,師承玄清神君門下,現如今又承蒙帝君厚愛親封為芳華將軍領一方天兵。這樣的我出現在帝君身邊,作為妻子的天后娘娘是絕對會忍不住嫉妒的。不過嘛……”
趁白澤聽得入神,洛英悄悄將臉貼上他的膝蓋蹭了蹭,咬唇道:“不過天后娘娘一向心氣甚高,又自恃出身,對于我這樣的后起小輩,她又拉不下面子來對付,只好讓身邊的心腹手下來為難我,好讓我知難而退。當著您時,又放不下驕傲把話明說,就只得隨便找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和您爭吵,其實都是故意的。”
“這些都只說明一件事,她啊,現在已經對自己沒什么信心了,但凡看到您身邊出現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就開始焦慮不安,患得患失,一有風吹草動就會覺得自己地位不保了。”洛英越說越覺得自己分析得很正確,忍不住嘲諷地勾了勾嘴角。
什么上古第一女神,到頭來還不是圍著男人團團轉,離了男人就活不了。
白澤聽后一直沉默不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來十分入神地樣子。
洛英便壯著膽子貼了過去,將自己整個上身俯在白澤腿上,手臂慢慢沿著他膝蓋往上攀爬。
碧霄站在殿外,整個人如墜冰窟,雙手指甲深深陷進手掌的肉里,即便出了血也一點感覺不到疼痛。
她霍然伸手,“嘩”地推開殿門。
抬眼的一幕,便是白澤屈膝支頜臥躺在榻,洛英衣衫半滑地貼在他身上,兩人群裾交纏、姿態曖昧,引人遐想。
白澤咋然見到碧霄出現,怔了半拍,隨即掀開撲在他身上的洛英,也不管洛英人仰馬翻跌倒在地,徑直大步朝站住門口的碧霄走來,皺眉道:“阿霄,你怎么來了?你什么時候來的,外頭的守將怎么也沒通傳一聲。”
碧霄沒有應聲,面無表情看他一眼,又轉頭去看洛英。
洛英被白澤毫不留情推倒在地,爬起來后吃痛地揉著手肘,見碧霄冷冷盯著自己,那眼神,仿佛含著冰刀雪刃,直射人心,看得洛英有些心虛膽怯。
但轉念想到帝君在此,定會為她做主,便又鼓起氣勢,不輸地瞪了回去,再轉念又想到碧霄可能在外面聽到了什么,洛英便故意朝碧霄得意地揚了揚眉。
手上剛扯到一半的衣襟也不拉了,就那樣故意任它滑下肩頭。
果然,洛英見到碧霄眼神愈發冰冷,心中便小把戲得逞一般痛快極了。
白澤看著碧霄周身冷凝的氣場,仿佛暴風雨來臨前夕地異常平靜,心下忽然升起一種隱隱不安的感覺。
她什么時候來的,在殿外又聽到了些什么,白澤越想越緊皺眉頭。
他轉身,冷漠而催促地對洛英道:“你出去。”
洛英有些不甘心機會就此錯過,但又不敢違背白澤的命令,只得拖拖沓沓往外走。
就在她一步三回頭地走到殿門口,打算再想個什么法子留下來時,驀然聽到碧霄冷靜的聲音如同平地驚雷響起:“白澤,我們和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