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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夏呼出一口氣,也說道:“這是那日夫人派出去打聽楚姑娘來頭的人送來的,說是在大街上看見一個公子在尋人。”
“那公子那日在大街上匆匆一瞥,就對楚瑤姑娘情根深種,私自畫了像,已經尋了好多日子了。”
林清舒喉嚨像是卡著什么東西,一下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偏頭問趙歡顏:“你遇見她的那日是哪日?”
趙歡顏回了她一個數字,時間正好是她讓小廝送楚瑤去城中住,方便治病的那日。那日楚瑤就很奇怪,仔細想來,當時她的一舉一動,好像都是想留在聽雪樓里面。
而且還必須是她開口留她下來。
她是聽雪樓的主人,她要留的人,誰也趕不走。
只要她開口,楚瑤就可以以她為借口,那么,是誰呢!誰想讓她離開?
忽然,腦子里面閃過一道白色身影——景越。
對,景越。
那天的風雨很大,是近年來云洲最大的一場風雨。小廝渾身雨水,在疾風驟雨的夜里敲響了她的門,告訴她楚瑤走丟了。
也是那天晚上,她在聽雪樓不遠處的大道上遇見了狼狽不堪的楚瑤,她衣服濕透,滿身泥污,跌跌撞撞的往聽雪樓而來,尋一條紅色 ,尾部有月牙的發帶。
那天晚上,景越也去了,在她趕過去的時候,遇見了同樣渾身濕透,還在不停咳嗽的景越。
還有昨天,她進去問楚瑤有沒有喜歡的人。她指著門口,說道:“景越。”
景越一從去她的小筑住下,甚少出門,她平時看他出門的次數屈指可數,他總喜歡在小筑里面那顆紅梅樹下品茶看書。一點也不符合他的風流氣質。
一個是她的救命恩人,一個是她從雪地里面撿來的人,兩人天南地北,平時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何時連名字都知曉了。
聽雪樓大多人也不接觸景越,景越身邊有伺候的人,從來有什么事情也只是讓如意去處理,小廝們大多稱呼他為麻煩公子。
昨天晚上,楚瑤的房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進進出出都有人擋著,景越坐的偏,從楚瑤的位置看過去,并看不見什么,最多從門框縫隙里看見一襲白衣。
那出瑤如何確定,那襲白衣就是景越!并指名道姓的要他?
他們兩個究竟是什么關系?
景越!
景越!
浸月!!!
林清舒一下跌做在椅子上,對這個想法不可置信。
景越……浸月,這兩個字同音。
突然,林清舒起身回到房間,房間里枕頭邊上還有一根月牙色的發帶。
是昨天晚上,她從景越頭發上拆下來蒙住他眼睛的東西。最后景越抱著她離開的時候,掉在了她臉上,林清舒一路抓在手里帶了回來。
林清舒把發帶拿在手里,顫抖著去翻看發帶尾部,一顆心,激動的幾乎要跳出來。
終于,發帶上的字還是給了她一個重擊,發帶尾部,用繡線繡著一個月字,背面針腳零亂,和楚瑤手中那條紅色的如出一轍。
當時她給江浸月做了兩條發帶,一條月白色,一條紅色,月白色的發尾上繡一個月字,紅色的被火星燙了個洞,補了一個月牙。
似乎,一切都能說通了。
楚瑤為了景越而來。她那些奇奇怪怪的行為,似乎都是為了那個人。什么姐姐妹妹,不過都是她用來接近他的方式。
只是,江浸月為什么要偽裝成陌生人騙她。
林清舒起身,把屋角柜子里面的那封揉皺了的信拿了出來。
那是封和離書。
和離書的下面,林清舒已經簽了字,還蓋了手印。
那是昨天晚上她才弄上去的,在景越把她放在床上,附身親在她額頭上離開的時候。
林清舒自問敢愛敢恨,竟然她已經對其他人動了心,又確定了那人的確也對她有意,她又何必掉死在那顆歪脖子樹上。
只是,天才亮,第二天都沒有過去一半,就又給了她一道重擊。
江浸月為什么,為什么要假裝成其他人呢?
那幾日的相處,那無時無刻不在透露的喜愛,都是假的嗎?
忽然,她感覺自己很失敗,一生唯一對不起的人,就只有兒時弄丟的妹妹。她后面拼了命的彌補,也無事于補。她無論對她們多好,她們都能反過來給她心窩子一刀。
她現在好像去見見景越,問問他他究竟是誰。
偏偏江浸月也同楚瑤一般,就這么消失在了聽雪樓里面。
林清舒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第四十六章
夜幕降臨, 不一會兒黑暗就充斥整個房內,微風輕動,帶著珠鏈紗幔翩翩起舞。
林清舒沒有讓人掌燈, 一個人做在正廳的椅子里,手半杵著腦袋,閉目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