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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其實很少,大部分還是知錯能改的。”時光不想讓小女孩太早接觸復雜的社會,就避重就輕的解釋了一番。
時卉笑容重展,把時光拉到了沙發處,然后貼著時光坐下,說:“哥,那你打算怎么辦啊?是把視頻貼到網上嗎?還是告他啊?”
時光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劃拉了幾圈,掃過于向晨的留言,再看了看網友評論,不慌不忙的回答道:“這事我會交給經紀人,那邊自然會處理,你就別擔心了。”
時卉卻依舊意猶未盡,又抱怨了兩句,才繼續說道:“……哥,我發現你挺能惹麻煩呢。去年六月份才畢業的吧?沒過兩個月就鬧起了“緋聞門”,然后前不久又是“抄襲門”,現在又來個“傷臉門”,你煩不煩啊!”
“煩啊。”時光也是莞爾。這幾個“門”來“門”去的,沒一個是他主動招惹的,全部都是麻煩自己找上來。雖說也正是因為這些事情讓他不停的上頭條,人氣聚攢的很快,可畢竟是是非官司,一來折騰的人很煩躁,二來哪怕次次都是他勝訴,對他的形象也不是很好。用老人的話說,那么多人活著也沒說惹這么多事,為什么偏偏就你事多,肯定還是你為人處世有問題……有這樣想法的人還不在少數,尤其是有這種想法的年輕人,基本都變成了黑粉,在他的微博、官網下蹦跶,真是沒力氣解釋。
時卉嘆了一口氣,掰著手指把時光的“緋聞門”和“抄襲門”細細說了一遍,然后又開始分析“傷臉門”的這件事,看的出來對時光這個哥哥還是很關心的。時光也耐著心陪她聊了一會,只是中途分別給季冉和樓湛打了個電話,把事情交出去就無事一身輕。
時卉十一點半進屋睡的覺。時光也回了臥室,躺在床上和樓湛視頻。關于于向晨這件事樓湛沒再問,時光也沒再提,兩人膩膩歪歪的磨嘰了很久,差點來個視頻play,可惜前幾天時光的底線被撕干凈之后,亡羊補牢的底線明顯要高出些,到底硬生生的忍住了這份誘惑,關機睡覺!
……
于向晨自從在網上發了消息后,就一直守著電腦,一步都沒敢離開。他不停的刷著時光的網頁,像是魔怔了一樣,也不知道自己期待看到什么。
其實他很清楚先動手的是自己,也知道自己惹上了樓湛,這次可能真的完了。可是直到看見節目里并沒有播出他們爭執的畫面時,之前的懼怕和擔心就轟然瓦解,生出了更多的心思。那一刻,于向晨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想到了什么,只是覺得自己不能就這么廢了,否則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費,一定要做點什么。
找樓湛道歉嗎?
不甘心!
在他看來,那樓湛不過就是命好生了個好家庭,才有了主宰別人“生死”的權利。如果這事換了個人,怎么可能嚴重到解約的地步?藝人之間發生爭執,甚至大打出手的情況不是也很多嘛?大部分時候不也選擇了低調處理?而且非要分個對錯,最終臉上受傷受到最大傷害的自己,才是那個受害人好不好?為什么換了個人就不行了?
樓湛他憑什么有這種特權?
于向晨思緒沸騰,心火上升,既憤怒樓湛對自己下的狠手,也痛恨這個世界有階級分別,甚至在這一刻他連時光都恨上了!只覺得時光也就是個攀龍附鳳的心機婊,為了上位情愿把自己給賣了,讓一個男人上自己,也是個不要臉的!
這樣的惡念一旦升起,就怎么都壓不下來。甚至因為他無法對樓湛做些什么,便只能將所有的怒氣宣泄在了時光身上。原本的愛意化成惡念,成為了最歹毒的念頭……如果把時光毀了,成為人人喊打的臭蟲,樓湛還會看上他嗎?
隨后他照下了傷處的照片,留下了一通對時光攻擊明顯的留言。那一刻,他只知道要把時光拉下水,如果自己再也無法再浮上去,那么就抱著時光一起往下沉吧!而且……而且……如果真的告贏了,自己還可以得到一筆賠償款,生活總不會太窘迫吧?
惡念叢生。
于向晨最終按下了發送鍵。
但是當手指落下又彈起的時候,他卻又突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后悔,只是在猶豫了許久后,他到底沒有刪除自己的留言。而且……這短短遲疑的時間已經一切都晚了,留言和轉發的數目在增加,還有不知道數目的截圖,消息已經擴散了出去。
時光……會有什么反應?
近乎于自虐一般的,于向晨想著,自己是不是會因此被時光永遠的記恨著,可是為什么即便被他記恨著,也有一種難言的興奮?
這份感情到底什么時候變得那么濃的?
是那一場場的夢境,還是樓湛的存在,亦或者是那份求而不得的念想?
這一夜,在忐忑中,于向晨做了一個夢。或許是心情的原因,夢里他看見了更加久遠的事情……那份幾乎扭曲的獨占欲,那種害怕失去的痛苦,那種連自己也無法控制的傷害,一一落在時光的身上,好似一部荒誕的電影,讓看的人嗤之以鼻,讓身在其中的人已然瘋癲……
于向晨的這條發言就像是一場笑話!
第二天森銳澤工作室就在官網上發出了通告,播放的正是《過年七天樂》剪接掉的內容,里面清楚的證明了這一切都只是做游戲時候的誤傷,而且更早想要的動手的則是于向晨。
可惜視頻畢竟隱晦,現場的形勢也過于多變,眾說紛紜下,工作室也沒有確實的證據證明于向晨去抓樓湛的衣領是出于什么樣的動機,如果對方解釋成只是習慣性動作,也不是不行。所以工作室也只保留了追訴權。
于向晨毫無異議的被天衡公司提出解約,據說還賠償了一筆違約金,然后人就不知所終了。
時光得到消息的時候只是在心湖里泛起了淡淡的一層波瀾,就過去了。這樣的結果對于他曾經在于向晨身上受到的傷害而言,顯然太輕了。可是人既然已經不見了,他也沒必要繼續糾纏著不放。只有放開了過去,才能抓住更加美好的未來,孰輕孰重,他能分清。
一轉眼,時卉就上了飛機。時光在機場的時候還琢磨著回家開始收拾東西,結果到了家樓下,一家搬家公司的十名員工,兩輛大卡車就已經停到位了。樓湛站在樓下仰頭看他的房間,不遠處還有兩個小區保安緊張的監視他們。
時光哭笑不得的叫上樓湛,然后向小區保安打了招呼,這才把人帶上樓。
時光沒多少東西,尤其是他和樓湛分手后,面對自己獨自租住的大房間時,只覺得毫無歸屬感。所以既沒有在屋里開過火做過飯,也沒有添置什么家具,雖說電視冰箱洗衣機是家居必須的大件,可是他的臟衣服基本攢上一大袋子就送去洗衣店,電冰箱里除了啤酒就是礦泉水,冷凍室就有一小口袋的凍蝦,從買來后就被他忘了個一干二凈。然后再加上兩張床和一套沙發,就是他全部的家具了。
樓湛幫著時光收拾了衣服。時光只買了一個簡易的布質衣柜,用來掛價格較貴的衣服,剩下的就都折疊好放在了臥室墻角的三個大的收納箱里。當紅大明星過的這么簡單,還被那么多人看見,時光其實有些窘迫。可是樓湛卻很滿意時光這種態度,高高興興的幫著時光把收納箱搬到客廳,然后又收拾床疊被子,也都打包好抱到了外面。
這些活計在時光和樓湛同居的時候,樓湛幾乎是沒干過的。但是沒干過不代表他不會干,大學四年,鋪床換床單都是樓湛自己在做,而且那吹毛求疵的潔癖讓他一周甚至能換上七套床上用品。如今重新動手,也是格外麻溜,三兩下,時光的臥室就空了。
不過時光的東西實在太少。上來十個搬家公司的人,就來回了兩趟,所有東西搬完。兩個大卡車就裝了一輛,還沒裝滿。后面的空車跟著前面的車開過好幾個街道,然后駛進了天合小區。
時光開的是自己的車,樓湛也開車來的,所以兩人并沒有在一起。他開在最后,跟著樓湛的車進了天合小區,當看到車窗外那熟悉的景色時,心中只覺唏噓不已。當初自己傷心難過的離開這里的畫面還歷歷在目,誰知道一轉眼卻,又換了個心情回來了。
當他的東西一點點搬進那個家里,看著樓湛顯得格外開心的臉,時光不由慶幸樓湛的堅持,否則以自己那可憐不足的自信心,怕是這段緣分就徹底斷了吧。
搬家公司呼啦啦的來,又呼啦啦的走。樓湛讓時光把自己的衣服放回到衣柜里,他則把床上用品換上一套干凈的。
時光見這套是用過的,就問:“你還回來住過?”
“你走后就沒回來過了。過年你走了之后,我就搬過來了。”樓湛頓了頓,避重就輕的回答了時光的問題。
時光也沒深思,覺得這很正常。過年的時候他們就和好了,這里不再是傷心地,人自然也就回來了。
樓湛換好床上用品,時光的衣服還沒掛好。他畢竟是個藝人,行頭很重要,所以他的衣服還是很多的,當初沒心思,所以覺得暫時穿不上的就揉吧揉吧塞進了箱子里。現在有大衣柜了,那些衣服就必須要好好整理一下,而且最好是重新熨過再掛上去。
時光整理的慢條斯理,樓湛換好最后的枕套后就站在床邊看時光,視線在他后腰上繞拉繞去,然后又下滑到了渾圓的屁股上……心中一動,他就走了過去,從身后抱住了時光。
時光感覺自己的脖頸被樓湛輕輕的吮吻,細細密密的,纏綿入骨。他轉過頭,就看見了樓湛漆黑的眸子,正專注而濃情的看著自己。
時光淺淺的笑著,在樓湛眼眸上落下一吻。
樓湛一抬頭,吻上了他的嘴唇,從溫柔的吸吮,到熾熱的擁吻,不知何時他們已經倒在了床上,衣衫凌亂,床褥翻卷。最后樓湛一個翻身跨坐在時光身上,他低著頭,手指描繪過時光的眼角眉梢,慢慢的解開他的衣扣,再一欺身,濕熱的唇便已經落在了他的鎖骨上,啃咬吸吮,不斷下滑,吻過每一寸的肌膚。直到腰腹處,時光已經情動,發出清淺的呻吟聲,渾身酥軟,動彈不得。
樓湛這時抬頭看了他一眼,便見到時光狹長的鳳眼微微瞇著,眼尾泛紅,眸上鍍了一層水膜,光彩瀲滟。眼光流轉間化成了尖銳的彎鉤,勾的人心口熱熱辣辣的,甚至還有那么一絲絲的疼痛。再加上那敞開的衣衫露出的身體,麥色的肌膚折射著窗外的光亮,撩人的身姿上好似鑲嵌了一層鉆石,讓人無法移開片刻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