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時光方才把行李整理好,房門就被敲響了。門外站著的是領他住進來的劇務,后面還跟著一個蓄著絡腮胡子,帶著導演帽的男人。劇務介紹這是劇組的副導演,姓王。
“王導。”時光招呼著,將人讓進了屋子。
王導的眼睛有些小,但是非常的聚光,視線凌厲的將他從頭到腳的掃過一圈后,緊繃的臉這才松緩了幾分,點了下頭。
劇務離開了,房間里就剩下了他們兩個人,王導自己帶了茶杯,擰開后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后,說:“是這樣,尋老師向我們極力推薦了你,雖然之前我們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但是尋老師的推薦一定沒有錯,于是許導讓我來招呼一下你,都還習慣吧?”
時光算不上人精,但是潛臺詞還是聽得明白,這句話通熟易懂的翻譯過來就是:你丫個走后門的到底有沒有本事啊,是騾子是馬溜出來看看,否則別怪我們不給你后臺面子,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
“王導,我很珍惜這個角色,為了能夠成功扮演這個角色,我這些天一直在天使之家,要不您看看合不合適?!?
王導對時光的知情識趣點了點頭??丛谟昂蟮姆萆纤膊幌胨浩屏四樒?,可要是碰見個不長眼的棒槌,為了這部劇,也免不了他扮一次壞人了。
說完,時光低下頭,再抬頭的時候,已經咧嘴笑了起來,呆滯的目光和不對稱的臉將他完美的容顏破壞個一干二凈。人類固有的審美成了接受他們的最大阻礙,可是一個單純的笑容卻如同天使一般,讓人難忘。
王導緩了緩,然后點了下頭:“換一個?!?
時光突然抱起頭“啊啊啊”的尖叫了起來,他在害怕,他想大喊出聲,他想告訴所有人自己的恐懼,可是他不知道怎么述說。他驚恐的尖叫,從床上縮到了地上,將自己抱成一團,狹長的眼睛突破了極限的圓睜著。他看著恐懼的源頭,不敢反抗,無法躲避,他只能把自己竭盡全力的縮成一個顫抖不休的點。他從喉嚨的深處發出好像兩個鐵片碰撞時的“咔咔”聲,短促而又尖銳的聲響穿透耳膜,金戈鐵鳴的好似一個尖銳而猙獰的爪子,狠狠地挖在了心臟上。
第39章 拍戲x帶入
被當成現世惡魔的王導卻勾著嘴角笑了,小眼里冷銳的光芒變得柔和。他起身,抓住了時光的手腕,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尋老師的眼光很好,不愧是專業院校畢業的,很高興和你合作。”
時光轉眼恢復成了恣意疏狂的年輕人,他伸出手握住了久候在那里的手,笑道:“在讀,大學在讀?!?
不是試鏡的試鏡順利的通過,放下心的王導沒坐多久就走了,然后劇務很快進來交給了他一個胸牌。時光看著手里這張藍色胸牌上的名字,有理由相信,如果剛剛自己沒有得到王導的點頭,這個胸牌他永遠都見不到。
這天晚上,時光以為會見到女神的倩影,不想女神臨時有事離開了,等時光再見到人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那時候他已經進了片場化好妝觀摩了大半天,面對把他當透明人一樣的劇組已經習慣自然了,什么年代走后門的人總是不太遭人待見,只是這個劇組沒有腦殘的神經病,所以時光得以在攝影棚里安安靜靜地坐上一個上午。
午飯之后,女神踩著七寸的高跟鞋姍姍來遲,還沒等時光上去露半張臉,就被一群助理、化妝師、服裝師、導演們擠到了千山萬水外,連女神的背影就沒看到。
不過女神化好妝出來,先是和總導演許秀交談了幾句,然后就走到了時光的面前,親切的拍了拍他的手臂:“昨天本來想和你對戲的,可是臨時有事。你也別緊張,一兩次過不了就多走幾次,咱們學習大于一切。”
時光感動的淚流滿面,只覺得就算女神換上了一套灰撲撲的乞丐妝,女王的氣場依舊強的刺眼。在她面前,時光只有點頭跪舔的份兒。
許秀是女導演,所以拍攝的電影也多以女性為主,細膩的手法、柔和的光彩和長鏡頭是許秀電影最大的亮點。時光發現自己在和女神聊天的時候,攝影棚的場景反復變動了幾次,直到許秀完全滿意后才開始進行下一步。劇組的工作人員顯然習慣了導演的高要求,任勞任怨的任由擺弄,讓攝影棚里一直持續著略微壓抑的氣氛。
這種類似于完美主義的習慣讓時光想起了樓湛,本能的嘴賤了一句:“其實樓湛當導演一定不錯?!?
“他本來是想要考導演系的?!睕]想到會得到回答,腦電波瞬間恢復正軌的時光驚訝地看向了尋樂雪,“不過我覺得演員更有意思,而且從演員走到導演更容易掌控拍攝的節奏,所以我就把他的志愿改了?!?
(⊙o⊙)臥槽??!女神,你好任性??!
尋樂雪說完,嘆息一聲:“結果那孩子有半年沒和我說話。真是太任性了?!?
“……”女神你真是顛了一手好黑白?。】墒菫槭裁次疫€是想要為你點個贊呢!想到做到的女神也是棒棒噠!
許秀的龜毛終于結束,然后是演員場上預演,女主角和渣男再加上智障兒子在只有二十平米,色彩昏暗的布景下一邊說著臺詞一邊走位,有時候許導會提出一下自己的意見,光是預演就用掉了二十多分鐘。
時光需要走位的機會不多,中遠景的時候他甚至只需要當個背景板。但是許導對他有個要求,隨后必須要拍攝近景,也就是說在攝影器材放大百倍連汗毛孔可以看清楚的情況下,他時光必須要零破綻的演繹出一個智障兒童。
“沒問題吧?”看到時光臉上的幾分惶恐,尋樂雪輕輕拍了拍他,“你的部分我們放在后面拍,前面的表演應該可以讓你找到感覺。”
時光點頭。
又磨磨蹭蹭的耽誤了近十分鐘,終于準備結束。
許秀扯著嗓子喊:“各部門準備,三、二、一!”
【農歷五月初五,五月節,又名端午節,劃龍舟,吃粽子的日子。街道上飄著的都是粽葉的香味,賣粽子的老板拎著個捅,提著滿滿的粽子往街邊一站,就吆喝了起來:“賣粽子咯,自家包的粽子,白味的三元一個,蜜棗的四元一個,肉粽子又香又糯只要五元啦!五月五,吃粽子!又香又糯的大粽子便宜賣啦……”
一個憔悴的女人穿著皺皺巴巴的衣服,斜跨著一個布包,從賣粽子的小販身邊走過,粽子的香味讓她忍不住的吞了口口水,可是掙扎了一番后,卻更快地離開這里。
不遠了,她的兒子就在不遠處,這次要是找到了仔仔,就給他買個大肉粽,他肯定會高興的直拍手。女人想著兩年前最后一次見到兒子的模樣,腳下的步伐更加的急了。
女人最后走到的地方是一個筒子樓,早年的建筑經過風雨的摧殘顯出了幾分搖搖欲墜的頹然,樓道上的燈都壞了,就算大白天也顯得陰森森的恐怖。女人沒敢上樓,尋了個隱蔽的墻根蹲著,視線就在二樓的第三個人家的大門上徘徊,目光灼灼的好似要穿透門扉看進去。
前幾天有志愿者給她發了消息,說是這戶人家里關了個小孩,這半年總有鄰居聽見小孩的尖叫聲,可是卻從來沒有人見過人出來,只知道這家沒有女主人,進進出出的都是一個瘦弱的有些陰郁的男人。
再瘦弱,女人也不敢上去,找孩子的這兩年她吃了很多的虧,尤其是對這種男性格外的警惕。可她丈夫前兩年就去了,家里的老人腿腳也不方便,能找孩子的只剩下她。這事再危險,她也得做。
女人吃著干饅頭聞著粽子香在墻角窩了大半天,從上午等到了下午。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垂憐,太陽西斜的時候那戶人家的房門打開了,一個男人拎著瓶酒走了進去,然后很快女人就聽見了刺透耳膜的哭喊聲。
一聲聲的尖叫像是抓在了女人的心臟上,扯著她的頭發抓著她的腳腕,強迫著她一定要去看看。萬一……萬一……真是自己的仔仔呢?
母愛在這個時候戰勝了一切?!?
三樓第三戶人家的房門并沒有上鎖,屋內還傳來孩子的叫嚷聲,急得團團轉的女人最終用手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房間里很暗,要走到客廳需要穿過一個狹小的廚房,不過十瓦的燈泡懸吊在天花板上,照亮的面積有限,女人就連腳下都看不清。可是孩子的哭聲近在眼前,所有的恐懼在這一刻化成了動力,她小心翼翼的走過這個房間。
不大的空間格外的凌亂骯臟,鼻子里都是飯菜餿掉后的惡臭,而這些經過炎炎夏日的發酵,幾乎讓人窒息。
女人很快就在角落里找到了哭鬧人,可是當那個身影闖入眼簾的瞬間她就發現自己錯了,這是一個大人,雖然努力的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卻無法縮小成年男子的骨架。
危機感在這一刻籠罩在了女人的心上,她轉過身要就跑,可是那扇門卻在她眼皮子底下被牢牢的關上,然后露出了男人猙獰的臉。
“砰!”的一聲巨響。
“媽的!又是個多管閑事的!老子管兒子天公地道!就算打死他也是老子的種!”
“不,不是?!迸伺Φ臄[著手冷靜下來,“我只是來找兒子的,我兒子丟了,聽說……聽說……我不會亂說,你放我出去,我不會亂說?!?
“找兒子?。俊蹦腥算读艘幌拢缓笸蝗宦冻隽伺で男θ?,“我兒子給你怎么樣,你給我當媳婦兒,給他當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