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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城這里的樓盤,如果有人說某一個小區(qū)以前是火葬場,那肯定賣得不好。
一般的人,即便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但或多或少也會忌諱。
郭世超笑了笑,“有什么怕的,反正我也沒想好自己做什么……茉姐,早知道我也跟著你藝考得了,考一個音樂學(xué)院還能往那邊發(fā)展,現(xiàn)在我這稀爛的成績,當(dāng)然是我爸媽說什么就是什么了?!?
他頓了頓,“他們威脅我,要么念這個,要么就去復(fù)讀。復(fù)讀??我這種人去復(fù)讀八百次也考不上好大學(xué),而且你們還都不在,那我還是去念殯葬得了。”
寧知芋說道:“其實……這個專業(yè)不錯,就業(yè)前景好。畢竟,每個人都要經(jīng)歷這一遭?!?
顏晴直接噴了,“學(xué)霸說得對,生老病死是誰都躲不過的,醫(yī)院跟殯儀館永遠都不會倒閉?!?
郭世超勉強一笑,拿起杯子,“借你們吉言了。”
“蠻有意思的?!苯贶悦蛄嗣虼?,“夢婷以后當(dāng)護士,在醫(yī)院上班,郭世超念殯葬專業(yè),以后在殯儀館上班?!?
孫夢婷長嘆一口氣,“沒聽過嗎,上輩子殺人,這輩子學(xué)醫(yī)?!?
顏晴哈哈大笑,“還有那句話,上輩子殺人,這輩子教豬,不,教書?!?
顏晴跟孫夢婷都在省城念大學(xué),孫夢婷念的是護理,顏晴則去念師范。
趙正樂了,“那你們可都是上輩子作惡多端?!?
顏晴白了他一眼,“滾。”
他們幾個的未來基本上大方向是定了。
趙正會成為一名軍人,護國保家。
顏晴是老師,教書育人。
孫夢婷是護士,救死扶傷。
說起未來這個話題,真的是又無奈卻又向往,江雨茉挨著段野坐,她一手托腮,“我爸媽跟我的舞蹈老師都聊過了,以后可能會往舞蹈團方向發(fā)展吧,聽說有編制來著。不過也說不好,畢竟很多人最后從事的工作都跟大學(xué)念的專業(yè)扯不上半點關(guān)系……”
“我現(xiàn)在還有一個目標(biāo)?!苯贶孕Σ[瞇的看向包廂里的七人,“要成為網(wǎng)紅,你們每天都要給我轉(zhuǎn)發(fā)評論點贊,懂?你們是我最初最忠實的粉絲~”
趙正:“……”
郭世超:“……”
看這兩個人都不吭聲,江雨茉扯了扯段野的衣服,撒嬌著,“你看他們。”
段野很受用,瞥了他們一眼,輕咳一聲,“我會提醒?!?
又用眼神示意他們:給點面子。
趙正跟郭世超憋著笑,只好點頭,趙正嘆了一口氣,“段哥啊段哥,我們是真的服氣了?!?
“服氣什么?”江雨茉得意洋洋地說。
郭世超回,“服氣我們段哥一個一米八五的男人,這樣一個一挑三也不在話下的男人,竟然是個妻管嚴(yán)。”
段野似乎很喜歡這個評價,不僅沒反對,還笑得挺開心。
一直以來都很鬧騰的周寂,今天是出奇的沉默。大家都不習(xí)慣,寧知芋也很無奈,等一頓飯吃完后,江雨茉將段野拉到外面來,“我想跟周寂聊一聊。跟你打個申請報告。”
段野被她逗笑,“申請報告?你說這個詞會讓我誤會的?!?
“誤會什么?”
“誤會他們對我的評價不是真的?!?
江雨茉還沒反應(yīng)過來,幾秒后,突然想到了趙正他們說的“妻管嚴(yán)”,頓時臉都紅了,“瞎說什么。反正我想跟周寂聊一聊,本來這件事我是不想管的,但……哎,怎么說呢,我想讓知芋開心一點。”
“嗯。”段野點了下頭,“那你去吧。”
江雨茉還拉著寧知芋去了洗手間,說了這件事,“跟你也打個申請報告,我想跟你家周寂聊一聊,可以嗎?”
寧知芋一怔,“聊什么?”
“說不定孺子可教。”江雨茉往手里擠了點洗手液,自嘲一笑,“我跟他都是戀愛腦,說不定我的話他能聽進去一點。我們倆還能討論一下?!?
寧知芋笑了一聲,后表情落寞的說:“我跟他說了那么多,他也沒明白。有時候我都在想,我們可能真的不太……”
江雨茉拉著她的手,阻止了她說后面那個詞,安撫道:“知芋知芋,不要想太多,我們都還年輕,年輕人的專利是什么,那就是意氣用事,就是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瞻前顧后是以后的我們該做的。你喜歡他,他喜歡你,這就夠了,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考慮也不急?!?
寧知芋靜靜地聽著,嗯了一聲,“好?!?
“雨茉,真的謝謝你?!睂幹筝p聲說道。
江雨茉眨了眨眼,“該是我謝謝你才對?!?
跟兩位都說好后,江雨茉約了周寂聊天談心,周寂終于不再是那副冷漠受傷的模樣,他一臉驚悚,“你離我遠點,我怕晚上被老段卸了胳膊當(dāng)楊過?!?
周寂往外邊挪了挪,離江雨茉更遠。
江雨茉隱忍:“……行,你再離我遠一點?!?
兩人中間恨不得隔了兩米的距離。
周寂在貧嘴后又陷入了沉默中,他們都要奔向未來,他也一樣,可能過幾天就要飛去國外了。
他是真的不想去,不想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沒有朋友,沒有喜歡的人,他也會恐懼也會不安,可似乎沒人關(guān)心這一點,他們只想以“我是為了你好”來逼迫他去做他不喜歡的事,而他的暴躁,他的拒絕,在這些“我是為了你好”的話語中,也成為了宛如三歲小孩耍賴的幼稚。
江雨茉察覺到氣氛又低迷起來,以開玩笑的口吻對他說:“你不想跟知芋分開,我也不想跟段野分開,這樣吧反正你有錢,不如我們合作,把他們綁了困在我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