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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鶴亭臉紅心慌,趕忙說:“這個,這個也不行,你等等,不要限制級的!”
謝枕書道:“小狗。”
蘇鶴亭說:“你罵人!”
謝枕書收回手臂。
蘇鶴亭見狀不妙,立刻拽住了謝枕書的t恤下擺,道:“罵完人就走?我不是小狗,我……”他病急亂投醫,捉住謝枕書的手腕,跟謝枕書十指交握,“教你牽手了!”
角落剎那間安靜下來,兩個人牽著手,各自待在燈光的昏暗處。蘇鶴亭頂著不遠處朦朧模糊的橘黃色,覺得手心都是汗,像從來沒牽過手似的。
樓上的門忽然開了,隱士探頭出來,對著空蕩蕩的樓梯喊:“你們上來沒有?”
沒人回答。
隱士系著浴巾,不敢出房間亂跑。他靜氣凝神,沒聽見樓下有動靜,便嘀咕幾句,又把頭縮回去,關上了門。
蘇鶴亭想收回手,卻被謝枕書握緊了。他低聲提醒:“喂……”
謝枕書道:“你沒教完。”
蘇鶴亭懂個屁的牽手,他根本沒經驗,只會胡亂地捏。他把謝枕書的手指捏了個遍,捏得自己快要捂臉了,道:“好了好了……”
謝枕書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還有蘇鶴亭亂捏的手指。
樓上的隱士迅速套好睡衣,覺得自己生龍活虎,就是肚子餓。他打開門,不知道蘇鶴亭在哪個房間,便捏著嗓子小聲喊:“貓——”
蘇鶴亭頓時緊張起來,手也不動了。
隱士幽魂似的,怕自個兒打擾到謝枕書休息,喊了一遍沒有回應,便鬼鬼祟祟地走出門,雙手攏嘴,再次捏著嗓喚道:“蘇鶴亭——”
蘇鶴亭心道:叫魂!
隱士自顧自地嘀咕:“人都跑哪兒去了?”
他壯起膽子,趴到樓梯欄桿上,朝下望。底下只亮著一盞壁燈,怪嚇人的。他趿著拖鞋,下了幾個臺階,彎腰冒出頭。
蘇鶴亭看著他歪歪地露出張臉,說:“你——”
隱士猛然間看見那里黑黢黢的,杵著兩條影子,嚇得大叫一聲,一個屁股蹲跌在臺階上,“哎喲”一下,痛得直嚷嚷。
玄關處的燈“啪”地亮了。
燈亮后的蘇鶴亭面紅耳赤,背手站著,說:“你干嗎?”
隱士道:“你干嗎!你們……你們大半夜不開燈,杵那當門神?!聽見我下來了,還不吭聲!”
蘇鶴亭表情復雜,說:“我愿意。”
隱士齜牙咧嘴,扶著腰爬起來,“噔噔噔”下了樓梯,道:“那你繼續站著,謝哥,謝啦!這睡衣很好穿。”
他話講一半,看謝枕書還穿著那件黑t,又看蘇鶴亭也沒換衣服,突然間品出些隱秘、尷尬的訊息來。
隱士心道:天呢!他倆在這大半天,衣服沒換,澡也沒洗,怕不是正在互訴衷腸?我怎么那么沒眼色?還跑到跟前來了!
他表情一變,態度驟轉,說:“我就是下來看看你們在沒在,人在就好,沒事了,沒事啦!”他退后幾步,抱著欄桿,“沒事我就上去了。”
蘇鶴亭:“……”
你覺得你很懂事嗎?
他折騰了大半夜,汗把背后的衣服都浸濕了,此刻還捏著拳,掌心里也是汗。蘇鶴亭當下急匆匆地跳出玄關,對謝枕書說:“我洗澡。”
那尾巴一晃,人已經擠開隱士,上了樓梯。
隱士跟謝枕書對視,他縮了下腦袋,半晌后,憋出句話來:“哦喲……要不你也去?”
謝枕書:“?”
他眉間微蹙,轉身打開了客廳的燈。
屋內驟亮,差點閃到隱士的眼。他抄著睡衣袖子,跟在謝枕書后面,走幾步,指著墻上的畫說:“嚯,古董啊?”
謝枕書道:“是。”
隱士站在畫前,假模假樣地品鑒一番,心思早飛了,又怕自己問得直白,顯得俗氣,便拐彎抹角地問:“這個畫得來不易吧?”
謝枕書擰開水,轉頭看畫,說:“二十塊。”
隱士得到回答,不免瞠目結舌,心卻放下了,腳步也輕快起來,不再拘謹。不怪他聽完價格就變這樣,待新世界幾年,成日住在筒子樓、地下室那種地方,一分錢都是命根子。
隱士說:“我在舊世界,也有套房子,還沒裝修呢,就等……”
他話到此處,突然沒了。
隱士勉強笑笑,道:“算了,往事不堪提,現在講出來怪沒勁兒的。謝哥,家里有食材嗎?我給你倆弄點吃的,你倆吃完飯趕緊休息吧。”
隱士拿人手短,估摸著他們都該餓了,自覺進廚房做飯。他飯做到一半,蘇鶴亭就洗完澡下來了。
貓掛著毛巾,換謝枕書去洗。
隱士等謝枕書上了樓,才朝蘇鶴亭招手,說:“你過來,咱們聊聊天,不然我一個人做飯怪無聊的。”
蘇鶴亭倒水,道:“聊什么?”
隱士問:“你那病毒解決了嗎?”
蘇鶴亭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