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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鶴亭道:“我知道這段新世界歷史,那次的爆炸襲擊被稱為人類反抗第一戰。”
謝枕書說:“從那以后,生存地的幸存者數量持續增加,直到大爆炸。”
04年的大爆炸是個轉折,蘇鶴亭正是這一年因為大爆炸被解救,來到了生存地,而對于生存地,它們從大爆炸以后,再也沒有迎來過新的幸存者。
佳麗說:“大爆炸以后我們就沒再贏過,自然不會有新的幸存者。”
謝枕書道:“是,為什么大爆炸以后就再也沒有贏過?”
佳麗一愣。
隱士搶答:“因為光軌區的防御升級了!”
謝枕書這次看向了隱士,他眼神沉靜,又一次提問:“是,那為什么刑天沒改變任何作戰計劃,繼續組織幸存者去炸系統?”
吧臺陷入寂靜。
刑天有前線的一手情報,他們在明知道轟炸行動會失敗的情況下,仍然進行著這項行動,送了一批又一批的幸存者過去。兩年時間里,轟炸行動從兩萬人銳減到五六十人。
為什么?
因為生存地人滿了。
半晌后,隱士揭開鍋,發現蛋煮散了,他用筷子撈了幾下,還沒有回過神:“……可我們有三個生存地啊。”
謝枕書指節貼著空杯,說:“你見過其他生存地的幸存者嗎?”
“哐當——”
隱士的筷子掉鍋里了,他心驚肉跳,道:“變成鬼故事了!”
好在佳麗說:“我見過。”
蘇鶴亭的尾巴稍垂。
佳麗接著說:“但那是兩年前的事情了。”
蘇鶴亭的尾巴一僵,悚然地蜷起。
難道其他生存地都是空的?
謝枕書察覺到尾巴在上上下下,說:“……我就是問一下。”
其他人皆松口氣。
隱士把蛋湯倒碗里,擦了擦手:“哥哥,你說的消耗行動也夠嚇人的!”
蘇鶴亭說:“你喊他什么?”
隱士一派自然:“哥哥啊。當然,不是說謝哥比我大,就是尊稱。”
蘇鶴亭“哦——”了一聲,不爽都寫到臉上了。他單手撐臉,涼涼地說:“還喊疊詞。”
隱士做出傷心狀,道:“虧我們是親兄弟,有同一個媽,你都沒這樣喊過我。”
蘇鶴亭道:“你想屁去吧。”
隱士插科打諢,沖散了剛才的沉重氣氛。即便刑天的轟炸行動動機存疑,他們也不能即刻查證。
隱士說:“當務之急還是你那病毒,先把它解決了,才能商議下一步,不然我怕你小子興奮過頭,再殺一個衛知新。”
謝枕書放下水杯,杯子正擋在隱士和蘇鶴亭之間。他道:“我可以。”
隱士看看他,又看看蘇鶴亭,抱緊自己的鍋鏟,愣愣道:“哦……哦!你倆打算,呃,在哪里進行這項神圣的活動呢?”
謝枕書道:“我家。”
隱士眼神變化,語氣越發奇怪:“會不會太快了?”
佳麗聽完消耗行動后就陷入沉默,這會兒勉強打起精神,道:“衛達既然沒有死,就能回去跟刑天再做交易,媽媽這里也不安全。意識連接不是小事,如果謝先生有適合的地方最好。”
蘇鶴亭忽然問:“媽媽跟森談什么生意,這么久?”
佳麗說:“那天撤退都是森的人在掩護,媽媽跟他們簽了改造協議,今天在談細節。”
福媽在黑市有自己的人脈,但用森是最好的辦法,因為森能讓所有行動合理化,他背靠交易場,并不害怕衛達。
蘇鶴亭靠著椅背,道:“我還有事情沒有跟媽媽講。”
佳麗看了眼謝枕書,像是在確定談話是否能繼續,但蘇鶴亭這么直白,想必謝枕書知道得不少。佳麗信任蘇鶴亭,因此信任謝枕書。她說:“不用說了,我們都知道了。”
隱士指著門,道:“營救行動結束后有人送了紙條過來,上面寫著‘計劃繼續’,媽媽就和森查了一下,發現你跟刑天不可告人的秘密。”
蘇鶴亭糾正:“那是被迫的。”
佳麗說:“最早的消息沒錯,刑天確實換了拼接人去行動,是我們理解錯了,這次行動原來是線上的。不過你單獨行動,要小心點,刑天的話不能全信……實在不行就算了,去他媽的,跑吧。”
蘇鶴亭看出佳麗的頹態,道:“我沒事,線上還能問問懲罰區的人見沒見過阿襄。”
佳麗的女兒就叫阿襄。
懲罰區里有多少人,佳麗不知道,但她指了下自己的文身,道:“姐謝謝你,一會兒把阿襄的照片發給你。”
佳麗常年在外行動,又在黑市里給大家傳遞消息,無時無刻不在危險中,為了防止自己哪天受傷失憶,她干脆把阿襄的照片文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