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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嗎……”大姐頭唇角勾起,順勢把和尚推出去,“也是,配個醫生怪不合適的,那我就派隊小組好了?!?
她這是打定主意要把自己的人也插進去,關鍵是提議合理,原本就該她派人押送蘇鶴亭。
審訊官不比衛達,他還要在組織里工作,不能無理由回絕大姐頭。他一時間犯了難,心里対大姐頭更是恨得牙癢。
衛達見審訊官辦事畏首畏尾,不想再停留,以免節外生枝。他目光掃過和尚,并不把和尚放在心上,親自開口:“就這樣吧,走?!?
審訊官連聲答應,帶著衛達向外走。
和尚等他們走到盡頭了,壓低聲音,急急道:“你剛看見什么了?突然變了態度。”
大姐頭笑容漸冷,道:“衛達老奸巨猾,你看那邊都是什么人?那才是他的精銳部隊,我們先前擊斃的不過是他用來試水的隨行保鏢?!?
她那會兒就覺察不対勁,作為精銳部隊,那群墨鏡男反應過慢,在武裝組面前毫無抵抗之力,因此她還親自檢查了那群墨鏡男的監測器信息,沒想到真給衛達糊弄過去了。
和尚說:“阿彌陀佛,那群人不都白死了?”
大姐頭看了眼表,耳邊的銀發垂落。她道:“衛達專門把精銳部隊留作后手,肯定是在顧忌什么?!?
她想到衛知新,蘇鶴亭能在交易場対衛知新下手,還能弄到槍,一定是有人相助,但她沒法在幾分鐘內查清蘇鶴亭的后援是誰。
不過大姐頭有自己的辦法,她轉過身,朝下屬說:“聯系‘生存新聞’,告訴他們槍殺衛知新的拼接人要調轉到審訊廳,我組將接受他們的采訪,作為交換,他們必須給我組一個頭條?!?
衛知新之死是重磅新聞,哪家媒體都想要。大姐頭聯系不到,也不會聯系蘇鶴亭的后援,那太冒險了,有“跟危險分子”勾結的嫌疑,可她能把蘇鶴亭被調轉的新聞傳遞出去,放到城市顯示屏上循環播放。
——這小子要死了,快來救人!
她就差把這幾個字寫在新聞上了。
大姐頭用冊子拍了下和尚:“跟上他們,我就不信,有全城媒體的飛行器追著,他們敢偏離路線?!?
和尚從長椅上拿起自己的防毒面具,說:“我一定嚴防死守,不讓他們在路上対貓動手!”
大姐頭腕間的銀鐲子“叮當”作響,她單手叉腰,問即將出發的武裝組成員:“我們是什么?”
成員們齊聲回答:“我們是新世界永不熄滅的反抗之火!”
大姐頭眼神堅定,毫不羞澀,她道:“沒錯,出發!”
和尚全副武裝,率先沖出門。他在四面警戒的情況下打了個手勢,対正準備上車的衛達和審訊官說:“7-006危險程度較高,我組已經申請了隔離監禁,由我親自看押?,F在來不及廢話了,兩位快上車!”
審訊官說:“你們怎么回事?還纏著不放了!我說過了,7-006有我們的武裝成員看押?!?
和尚帶著人一擁而上,把審訊官往車上推。他道:“7-006可是您親口說的恐怖分子,鑒于我組有対付他的豐富經驗,這趟苦就讓我組來受吧。”
審訊官道:“欸!別推人啊,你們干什么?!我要——”
和尚亮起嗓門,大吼道:“什么?您說什么?!聽不清啊,我這防毒面具真是的!”他一把把審訊官搡進車內,用沖鋒槍擋住門,朝衛達說,“衛老板大人物,腿腳不方便,我扶你?”
衛達精銳有兩百多號人,都在后面待命,他不怕和尚。他抬起拐杖,抵住了和尚的胸口。衛達的眼角微微上吊,盯住人時很顯兇悍。因為是亡命徒出身,自詡見過風浪,所以很是淡定。他輕聲說:“你帶槍,裝備很好。但是成員,槍么,這東西在我眼里不算兇器,就是個玩具。我奉勸你,也奉勸女組長,別跟我逞強斗狠,不劃算?!?
武裝組的飛行器正在起飛,四周都是嘈雜的呼叫聲,和尚靜靜的,沒有說話。他以前只跟蝰蛇打過交道,從沒正面應対過衛達這種大老板,但這不影響他対大老板的了解。
和尚突然問了一個問題:“你覺得明天會更好嗎?”
衛達看著和尚,大笑起來,像是在嘲諷這句來自泥巴的質樸問候。半晌后,他說:“當然?!?
衛達上車,在車門關閉前,沒有忘記加上最后一句話。
“成員,対我們這種人來說,每天都是晴天啊。”
車開走了,留下和尚站在原地。他感覺那車是開往天上的,“這種人”都住在天上,他們拋撒著數不清的金錢,買走了生存地的特等座,其余人只能站著,或者跪著。
和尚握緊沖鋒槍,退后兩步,轉身帶著人上了押送車。
車內的蘇鶴亭呼吸急促,他雖然手腳乏力,可腦袋里的刺激信號快炸了,這讓他陷入一種光怪陸離的幻覺里,既沒法徹底昏迷,也沒法立刻清醒。
和尚端著槍,跟看守貓的衛達精銳輪流対視。他一屁股坐到擔架旁邊,沒跟他們打招呼。
這車里一共有八個人,除了蘇鶴亭,都帶槍。
和尚思忖:一槍一個也要轉一圈,打起來還真不好保護貓,子彈反彈容易誤傷,搞不好大家都得死。
他說:“吃泡泡糖嗎?”
衛達精銳都很冷漠,沒人回答。
和尚從褲兜里掏出泡泡糖,塞進嘴里。他還打開了自己的虛擬顯示屏,收看生存新聞。
大姐頭和生存新聞正在連線直播,她說:“涉事拼接人是個危險分子,我組能力有限,在審訊結束后把他轉交給了審訊廳,現在正在前往審訊廳的路上……”
直播一開,審訊官就接到了電話。他対電話里的人點頭哈腰,其間數次擦汗,道:“好的好的,我馬上通知女組長,讓她停止采訪,影響太壞了。是是是,您說得対,是我考慮不周,讓您費心了?!?
衛達一動不動,皺眉看著生存新聞。當他看到衛知新的照片,不由得勃然大怒,沒等審訊官掛斷電話,就先撥給了下屬,道:“讓他們撤了!知新剛死,照片就到處放,成什么樣子?”
審訊官一聽,又趕緊掛了電話來安撫衛達:“是是是,您說得対,該撤!組織也正在聯系他們。哎呀,您看看,這事鬧的,我真沒想到啊?!?
衛達面露狠色,說:“押送車會停在煙花路口,我的人就在那里引爆它?!?
審訊官臉色一白,慌忙說:“不成不成,衛老板,現在各方媒體的飛行器都在后面跟著,路上可不能動手。咱們從長計議好嗎?我先把他送到審訊廳——”
衛達的拐杖重重一砸,他厲聲說:“沒商量!這小子必須死。等他進了審訊廳,你經得住委員會盤問?給他打鎮定劑的人可是你!”
審訊官汗流如雨,不敢再駁衛達。他的電話響個不停,卻不敢再接,真是有苦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