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酒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鶴亭一頓早飯吃得心不在焉,被福媽罵了好幾次,他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心里還在盤算怎么打給和尚。
吃完早飯就解散,隱士還要回去拼頭。
蘇鶴亭獨自走在街上,在等紅綠燈時掏出了手機,把和尚的號碼從黑名單里拉了出來。
老頭早上好,能替我接通大姐頭嗎?
蘇鶴亭正在心里練習(xí)。
這會兒天還早,街道上彌漫著濃霧,天很陰,快要下雨的樣子。
蘇鶴亭的手機突然先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他沒多想,接通了問:“喂?”
對面沉默。
蘇鶴亭眉間微皺,預(yù)感到不妙。他再次問了一遍:“哪位?”
“你的好朋友,”對面的衛(wèi)知新微微笑,把手機放低,請?zhí)K鶴亭聽,“是不是叫佳麗啊?”
蘇鶴亭的心跳加速,他聽到了尖叫。不,那已經(jīng)不是尖叫了,是慘叫。佳麗的慘叫穿過聽筒,刺在蘇鶴亭的耳朵里。他在這一刻握緊了手機,隱約顫抖起來,聲音卻很冷靜:“你在哪?”
“我在交易場三樓等你,”衛(wèi)知新清晰地說,“狗、雜、種。”
蘇鶴亭掛掉電話,雨點拍在他的臉上,他朝著交易場的方向拔足狂奔。
第33章 槍響
蘇鶴亭跑過街頭, 半路進了瑤池。他無視領(lǐng)頭機器人的彎腰,掀簾入內(nèi),徑直去了自己的包廂。
領(lǐng)頭機器人追在蘇鶴亭后方, 讀取著客人資料:“請等一等……”
蘇鶴亭用尾巴刷開了包廂門, 進入其中, 打開平時用的儲物柜,找到自己藏在這里的手槍。
領(lǐng)頭機器人跟進來:“先生!”
蘇鶴亭卸掉彈夾, 里面是空的:“叫森過來。”
森是瑤池的老板,門路和佳麗一樣廣。蘇鶴亭把槍藏在這里,一是因為隱蔽, 這里只接待拼接人, 有他包月使用的儲物柜, 二是因為森, 森能在刑天眼皮底下弄到軍火。
領(lǐng)頭機器人說:“対不起,老板正在——”
“叫、森、過、來!”蘇鶴亭猛地舉起手槍,対準領(lǐng)頭機器人, 右眼“x”字清晰,“馬上!”
即使彈夾就在旁邊,領(lǐng)頭機器人也無法辨別槍內(nèi)是否有子彈, 它處理不了那么復(fù)雜的信息,但它知道“槍”是危險物品, 也聽得懂命令。或許是森給蘇鶴亭留了特殊備注,領(lǐng)頭機器人沒有自動報警,而是舉起雙手, 輕快地說:“好的, 正在為您呼叫老板。請您保持冷靜,不要開槍!讓我為您誦讀黑市法則第一條, 禁止……”
蘇鶴亭沒有理它,他單手掏出手機,發(fā)了條短信。
* * *
“竟然掛我電話,”衛(wèi)知新打開雙腿,俯身看地上的佳麗,“看來他真把你當(dāng)好朋友,很著急啊。”
佳麗渾身都在抖,她剛剛被衛(wèi)知新踩斷了兩根手指,正痛得喘氣。她抿著干澀的唇角,汗涔涔:“早說了,小癟三——”
衛(wèi)知新抬腳踩住佳麗左手,戴著手套的手微微擋在自己鼻前,好像在厭惡佳麗的味道:“臭婊子。”
佳麗尖叫一聲,兩邊發(fā)絲都濕透了。她不吝嗇眼淚,哭只能代表她的痛感正常,不代表她懼怕衛(wèi)知新。
衛(wèi)知新対佳麗的尖叫置若罔聞,他端起酒杯,剛才的怒色都消失了,閑聊般地說:“痛嗎?忍忍吧,別吵吵嚷嚷的。噓,噓——小聲!我們來聊會兒天。”
佳麗埋著頭,臉上都是汗和淚。
“你怎么想到給自己起名叫佳麗?”衛(wèi)知新很好奇,可他壓根兒沒挪開腳,皮鞋碾在佳麗的指骨上,讓佳麗痛不欲生。他說:“你都年過四十,人老珠黃啦,你哪點算是‘佳麗’?不如我替你改個名字,以后叫‘阿姨’吧。阿姨,真不好意思,我沒想打擾你的,聽說你一直在找女兒?找女兒很辛苦的,我特同情你這種人。但是啊,你也知道,蘇鶴亭就一個人,他在黑市沒什么親戚,我只好挑他的朋友下手了。”
衛(wèi)知新把酒喝完,舉了舉,示意蝰蛇倒酒。
佳麗整只手臂都在抽搐,她眼睛被汗水刺痛,流了更多的眼淚。她略仰起臉,擠出生硬的笑容,比哭還難看:“二十幾歲了衛(wèi)知新,還是爸爸的一條小狗,真是操了——”她因為疼痛,又尖叫一聲,手指在衛(wèi)知新腳底扭曲變形。但她硬是忍著痛,把話說完了:“操,操!衛(wèi)狗屎!少操心老娘的事!去舔你爸的蛋吧!”
衛(wèi)知新加重腳踩的力道,聽著佳麗的叫聲,把酒再次喝完。他蒼白的臉上陰云密布,似乎被佳麗的某句話戳中了痛點。
空曠的廳內(nèi)回蕩著佳麗的叫聲,令人頭皮發(fā)麻。阿秀靠坐在沙發(fā)后面,心無旁騖,正在堆積木。他清秀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司空見慣,不覺得哪里不対。
蝰蛇盯著冰桶,如同木雕泥塑。他的傷還沒有好,自覺給老板添了麻煩,不敢在病床上多躺,身上還纏著繃帶就出來值班。此刻扶著酒瓶,讓自己盡力忽略佳麗的尖叫。
衛(wèi)知新忽然說:“你們底層的垃圾嘴巴真臭,教都教不會。一個個自命不凡,忘了新世界有新世界的規(guī)則。”他伸出腳,用皮鞋踢正佳麗的頭,“我容忍你躺在我的地毯上,是你的殊榮,你該対我說‘謝謝’,但你聽聽你說了什么?”
佳麗聲音啞了,嘲諷道:“哈哈!衛(wèi)知新,干,你真他媽把自己當(dāng)作幾歲的寶寶了,還‘謝謝’。操蛋的,你這種渣滓吃什么長大的?我,我們底層垃圾的嘴臭都是為你準備的。我操你爸,我操你,你聽明白沒有?”她神情蔑視,“什么幾把東西都把自己叫新世界規(guī)則!”
衛(wèi)知新的酒杯陡然砸在地上,玻璃碎片迸濺,刮到了佳麗的臉。她一口氣沒喘過來,頭就被摁進了玻璃碎碴里。
衛(wèi)知新說:“你會后悔的。”
佳麗喘著氣,嘴里一股鐵銹味。她轉(zhuǎn)動頸部,額頭在玻璃碎碴里抵出血。她頂著劇痛,驀然扯動嘴角,莫名說了句:“早上好。”
這句話像是信號,讓蝰蛇陡然站了起來,可是他已經(jīng)慢了,衛(wèi)知新沙發(fā)后的落地窗“嘭”的爆炸,那強勁的氣浪夾雜著雨水,猛地掃了進來,直接把廳內(nèi)陳設(shè)全部掀翻。頂部的水晶吊燈砸下來,在地上摔得粉碎。
阿秀第一反應(yīng)是遮擋住面門,就是這一瞬間的防御,讓他錯失了站起身的良機。不等他放下手臂,胸口驟然一沉,竟然被踹飛了出去,撞在翻倒的沙發(fā)上。
蝰蛇伸手拽住衛(wèi)知新,吼道:“開槍!”
“開槍!”兩只小機器人在廳內(nèi)亂跑。它們舉著托盤,沖進保鏢群,快樂地喊著:“開槍!”
托盤里的炸彈應(yīng)聲而響,蝰蛇立刻撲倒衛(wèi)知新,背上瞬間火辣辣的劇痛!這一聲爆炸不僅驚天動地,還帶出了翻滾的火浪。周圍隨即燃了起來,酒瓶連聲爆開,把廳內(nèi)燒成一片火海。
交易所地上樓層白天不開放,衛(wèi)知新有特權(quán),他包下整層樓恭候蘇鶴亭大駕,還在電梯口布設(shè)了數(shù)十個持槍保鏢,誰知蘇鶴亭根本不走正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