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放心,餓不死。”周霆深低頭挑魚,“在楊城的時候讓伍子幫忙喂過。這次走得急,放在g市一個朋友那兒。”
“什么朋友?”她印象里,周霆深在g市獨來獨往,從沒見過有什么朋友往來。
果然,他猶豫了一下,說:“周家資助的一個學生。正好在g市,挺喜歡貓貓狗狗的,就放她那兒了。”
葉喬挑中了一條鳊魚,讓人稱斤兩:“兩個小家伙養起來還挺麻煩的,她爸媽同意嗎?”
周霆深將那條裝袋后貼上價簽的魚提進購物車里:“她父母雙亡,一個人住。”
葉喬一愣,說:“那是挺可憐的。”
“嗯。”周霆深敷衍地應了聲,似乎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還想吃點什么?”
葉喬張望:“買點蔬菜吧。反正買了肉你也不能吃。”
“沒關系,看著你吃。”周霆深俊厲的眼尾笑意蔓延。兩人互相遷就著,到最后買的葷菜全是海產品。葉喬細心地讓商家把魚肚子預處理好,才出超市,到臨街的商廈購置新手機和錢包,又去營業廳補辦了手機卡,總算滿載而歸。
回去之后,葉喬到自己家把房門密碼改回情侶款,完事覺得多此一舉,豪言:“干脆我搬過去算了,還能騰一間屋子。”
周霆深當然樂意,只是她轉念一想又反悔,直罵他沒安好心。
不過她家的廚房常年不開伙,最多只能熱一熱速凍食物,晚飯問題還是得合并解決。周霆深把買回來的食材往自己冰箱里搬,葉喬從門房領了不少她的快遞回來,坐在他客廳一個個拆,拆了幾個中途放棄,又去拆她的新手機。插`進sim卡,剛登上微信就冒出來幾百條消息。
最靠前的是溫紹謙,經歷了那件事之后,他居然還能措辭平穩地向她道歉并表示出繼續做朋友的誠意。葉喬付之一笑,沒有理會。
再往下是鄭西朔等人的中秋祝福,她挑了幾個回復,最后點開了申婷的留言,里面有她第二天在g市拍攝《守望者》收尾戲份的注意事項,由于是火場戲,葉喬格外謹慎對待地看了兩遍,才回復:“收到。”
為了這場戲,她匆匆趕回g市,答應周霆深的家庭聚餐只能食言。
葉喬懷著歉意側身去看,開放式廚房里的人雪白的襯衣袖口隨意挽起,刀工精準地將土豆切成絲。那個忙碌的身影仿佛感應到了她目光的溫度,忽然轉身,向她輕輕一笑。
他的眼睛盛滿星光,仿佛璀璨而靜謐的銀河,讓她想要化作星辰,將自己永久安放。
☆、第39章 阿司匹林19
葉喬早起開工也暢快自在。
申婷過了一個假期重新開工,在清晨料峭寒風里打了個哈欠,看見神采奕奕的葉喬,驚道:“喬姐,你真是工作狂啊,一點都不困么?”化妝師姍姍來遲,兩手在葉喬的臉上比了一下,眉開眼笑:“氣色比以前好了不少,眼圈的遮瑕可以少打一點了。”
葉喬無語地看著他們:“有這么夸張么。”
拍攝這場戲的陸卿和程姜也陸續到場,還有一個八歲的小童星蔣語,扮演女主角的女兒,在片場朝氣蓬勃地跑來跑去。葉喬第一個化完妝,抱了米分雕玉砌的小演員合影。申婷給她們拍完,拿去給葉喬過目:“像親姐妹一樣,看這眼睛,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葉喬仔細放大了瞧,眉眼果然有六七分相似,像看到了自己小時候。蔣語高高興興地問申婷討照片發微博,申婷打趣她:“你這么小年紀還有微博呀?”蔣語梗著脖子說:“我微博可多米分絲了,都是我爸爸在發!我也要自己發!”
一眾人都被她逗得前仰后合,葉喬卻看著那照片出神,某些想法在她心中第一次破土而出,竟讓她覺得無限惶恐。倘有一日擁有和自己血脈相連的骨肉……仿佛是遙不可及的癡夢。
拍攝場地是清江路上一個廢棄工廠,此時按照規劃路線擺滿了鐵桶和燃燒物。
蔣語早已跑開,去煙火師身旁好奇地觀摩,燦爛地笑:“叔叔,等會兒這個是真的燒起來的嗎?”
“對。”煙火師笑著揮手指向滿場的道具,安撫她,“你們的逃生路線都是規劃好的,一定會保證安全的,放心。”
小朋友笑著向他鞠躬:“請一定要保證安全哦!”
這一場戲中,三個大人和一個小孩要從燃燒的工廠倉庫里奔逃而出,指導老師將每個人的逃生路線與演員實地講解完,演員之間也需要溝通配合。葉喬在和陸卿一起預演的時候,程姜被顧晉叫走,兩人在片場的一角起了口角。
爭吵中的聲音傳來,葉喬做不到置若罔聞,去看陸卿。陸卿無奈地笑,向她透露消息:“程姜好像有點不愿意拍這場戲。”
葉喬點頭,說應該的:“雖然都有仔細布局和演練,但是總會有個萬一。她也是謹慎起見。”
陸卿驚嘆她居然會為程姜說話:“那你呢?聽說你身體不是很好。雖然火勢不會造成威脅,但是吸入煙霧對身體也有影響。”
葉喬笑吟吟地看著小姑娘蔣語,說:“你看小朋友都這么勇敢,我們大人擔心這擔心那,未免太慚愧。”
但她不是沒有擔心。
一切源于今早。葉喬把昨夜剩下的快遞拆完,結果拆出一個血臉娃娃。周霆深出奇地嚴峻,甚至以此為理由,將她的生活用資往他家里搬。
葉喬本來沒放心上:“不要緊的,又沒有實質性傷害。我不怕這些。”她將娃娃嘴里擰成條的紅棉絮抽來抽去,絲毫不覺得惡心恐怖,還補充道,“我這兩天剛通關一個恐怖游戲,這個還挺像手辦的。”
周霆深忍無可忍把她的娃娃扔了,說:“這和有沒有實質性傷害沒關系。這是恐嚇,還不是一次。”
葉喬茫然道:“我也就收到過這么一個。”
“不是。”周霆深斬釘截鐵,語氣懊悔萬分,“上個月你喝醉,我把你送回來那次,在門口撿到過一樣的。那會兒沒留心,以為是你扔外面的破玩具,沒跟你說過。”
為了這事,葉喬安撫了他一早上,從“恐嚇娃娃的無害性”講到“火場戲的安全性”,差點沒能成功出門。最后周霆深不由分說地決定看著她拍戲,早上先去接ophelia和德薩回家,完事就去片場陪她。
葉喬覺得沒有必要,但是周霆深卻心有余悸。
此時此刻,他剛給兩只小家伙喂上水,匆匆取了車鑰匙出門。離開前瞥了一眼垃圾筒,那個娃娃讓他脊背發麻。現在想想,當初就該給她提個醒,至少去警局備個案。他心里一陣后怕,這中間如果出了什么事……過去的許多場景都浮上心頭,讓人不敢追憶。
飛馳的車上,手機忽然響起。
接起來,阮緋嫣的聲音傳來:“霆深哥哥,你把小白和小黑送回去了嗎?”他把ophelia和德薩交給她的時候很匆忙,沒有來得及交代名字,她便粗暴地用毛色給它們取了名。
周霆深凝視車流:“嗯。”
年輕女孩子清甜的聲音嬌滴滴地埋怨:“你走得好急,我給小白它們買的新玩具都沒給你。放在我這里也沒什么用,你什么時候過來把它們拿走吧?”
他轉一個彎,聲音漫不經心:“好。”
阮緋嫣氣道:“你就不能多說一個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