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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陽奉陰違,不是本性,真的會心累。
信到手,島上的開荒橫著走。
第二天,周淼就在漁村公社,有了自己單獨的辦公桌。
第三天,周淼就有了手下的干事,全是沒工作的家庭婦女,漁村兩個,家屬院兩個,有人還自薦,周淼沒收。
就比如隔壁的夏紅。
第四天,周淼要去和漁村的村書記商量在山上開梯田選址的事,一出門,就碰見在門口等著她的夏紅。
周淼還沒說話,從院子里出來要去上學(xué)的娃娃們也堵在門口,擋在周淼前面。
包子故意跟賀璧說,“你來咱們家不夠久,沒看到夏嬸嬸吵架時的眉毛,會跳舞。”
饅頭補(bǔ)充,“不對,像罐子里的蛐蛐,被困住了才只能上下蹦,要是放出來,也許還能左右蹦。”
賀璧搭話,“饅頭,我想看哎,這個夏嬸嬸會耍雜技啊。”
大鵝笑出聲來,看夏紅眉毛真的開始上下動了,笑得更大聲,不行,真憋不住,三哥又錘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賀同說了句更欠揍的,“我弟不是在笑你。”此地?zé)o銀三百兩。
夏紅的臉被憋紅了,一低頭,看見賀璧正仰著頭看她。
“大哥,我看見眉毛跳舞了,一點都不好看。” 賀璧失望地把頭伸出來,又后退一步,和兄妹們站一起。
周淼拍拍幾個娃娃的小腦瓜,讓他們“都去上學(xué),別遲到了。”
一大早就把討厭的人氣怒,你們就開心了。
五個娃娃一窩蜂跑了,包子和大鵝跑在最前面,好像在爭誰跑得快,賀璧想追上,但跑了一段就累了,彎著腰,雙手拄著膝蓋大喘氣,眼睜睜看著并行的賀同和饅頭也超過他。
有了娃娃,一個家的活力,總在娃娃身上,周淼望著娃娃們爭強(qiáng)好勝,又相親相愛,出神。
夏紅因為被忽視,怒氣正在上升。
有人路過跟周淼打招呼,周淼才回過神來注意到夏紅還在等。
“夏嬸,找我有事?”
周淼剛說完,賀建軍又從院子里出來了,周淼又和賀建軍揮手,目送他上班。
周淼這次回神很快,等著夏紅說事。
“周顧問,一大早還挺忙。”
這冷嘲熱諷的勁,周淼聽不出來,才怪。
“還是叫我周隊長,養(yǎng)殖場的活推了,以后專心干革委會的事,畢竟這個責(zé)任大,任務(wù)重,上面給了指標(biāo),我一定要完成。夏嬸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周淼剛朝漁村的方向轉(zhuǎn)身,夏紅就快步擋在周淼前面,“我也想當(dāng)革委會的干事。”
“但我已經(jīng)找夠人了,再加一個人就是浪費,下回,等下回,我忙不過來了,想找人再說。”我說的是再說,沒說就找你。
周淼說話給自己留活口。
“你就是因為和我有矛盾,才不找我,營長的媳婦都能上,我為什么不行。”
本來想留顏面,看來還是不行,“照夏嬸這么說,我找了吳營長的媳婦,那張營長,王營長的媳婦都還沒工作,她們到應(yīng)該來找我算賬,可人家沒有,就你夏嬸來了。丈夫是同級的不眼紅,高一級的就壓人啊。”
這時候,周淼眼睛余光正好看到湯團(tuán)長拿著公文包出來,看來是要去上班。
周淼叫住他,“湯團(tuán)啊,你哪天要是升了,夏嬸是不是就能命令我了啊?”
周淼說完就走,不看湯團(tuán)臉上的尷尬,不看夏嬸眼里的怨恨,沒看見,就和我無關(guān)。
等周淼到了漁村公社,村書記已經(jīng)等在那了。
周淼連說抱歉,大隊長受寵若驚,干革委會的人這么和善嗎?這可干不了狠事。
周淼的每一步不流血不流淚,只流汗。
選定好較為平緩的山坡。
周淼讓幾位婦女干事,登記漁村和家屬院的無業(yè)人士。
周淼又去了養(yǎng)殖場,去商量事,主要是要豬糞,用來肥土。
正副主任一塊見的周淼,主要是問周淼她干的事,缺不缺德。
能這么直白的問,那可真是熟人。
“語錄上不都說了把,婦女能頂半邊天,所以我讓四個沒工作的婦女當(dāng)了干事。就我們幾個這體力,我們能干啥和暴力有關(guān)的事。我們的口號是,勞動改造一切,讓那些來咱們島上改造的知識分子,把知識揮灑在土地上,讓知識在土地上開花,這才是對他們最好的改造。對于那些成分不好的,也要讓他們多多的勞動,讓他們體會到當(dāng)農(nóng)民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辛苦,才能跨越階層,和我們一心搞建設(shè)。主任、副主任,是不是這個理。”
周淼跟兩個熟人交個底,兩位熟人怎么這么激動,她好像還沒上價值呢。
主任先迎過來和周淼握手,“你要養(yǎng)殖場提供啥幫助,開口就行,你在養(yǎng)殖場干了這么多年,也知道咱們這有啥。”
“我就是來要點糞,還有我們革委會想和養(yǎng)殖場談個長期的以物換物。”
主任非常豪氣地說,“你隨便說,我相信你不會讓養(yǎng)殖場吃虧,只要不是吃虧的事,上面就能批下來。”
“其實就是養(yǎng)殖場和農(nóng)場的以物換物那套,也移到我們這來。玉米秸發(fā)酵后能當(dāng)豬飼料,農(nóng)場那邊用這個每年都能換點豬肉。要是我們這邊開荒好了,種出糧食了,也想這么換。”
副主任納悶,“但去開荒的,都是成分不好的,讓他們也吃肉?”